我同沈硯洲做起來的項目，被他轉(zhuǎn)頭送給了林知意當(dāng)投名狀。
決賽路演，他們站在臺上接受千萬融資，臺下有人問：“聽說這個創(chuàng)意最初不是你們的？”
沈硯洲舉著獎杯，笑得從容：“商業(yè)世界，能力說話。”
林知意依偎在他身側(cè)，配合地低頭淺笑。
我站在過道盡頭，手里還攥著沒來得及投出去的申訴材料。
賽后我攔住他，問他記不記得之前項目*P最后一頁寫著誰的名字。
他掃我一眼，目光平靜得像在看陌生人：“你技不如人，怪誰？”
我沒再爭辯。
轉(zhuǎn)身把所有原始數(shù)據(jù)、聊天記錄、版本日志整理成六頁說明，連夜遞進(jìn)了賽會仲裁組。
今天下午，組委會公告撤消了他們的大獎。
1
項目是我熬了三個大夜搞出來的。
沈硯洲那段時間在干什么？
陪林知意吃飯、逛街、挑禮物。
朋友圈三天發(fā)了五條，沒有一條跟項目有關(guān)。
我沒說什么。
項目能成，數(shù)據(jù)說話。
可他連*P最后一頁該寫誰的名字都忘了。
決賽路演那天，臺下坐滿了投資人。
沈硯洲站在臺上，PPT翻到我親手做的那個板塊，講得頭頭是道。
林知意站在他旁邊，一襲白裙，頭發(fā)卷成**浪，笑得溫婉大方。
主持人問：“聽說這個創(chuàng)意最初不是你們的？”
沈硯洲握著獎杯，語氣隨意：“商業(yè)世界，能力說話。”
林知意低頭笑了，肩頭的碎發(fā)滑下來，很自然地把頭往沈硯洲那邊偏了偏。
臺下鼓掌。
我站在過道盡頭，手里攥著那沓沒投出去的申訴材料，指節(jié)硌得生疼。
這些材料我整理了一整夜。
每一版修改記錄、每一段聊天截圖、每一個凌晨的提交時間戳，全在上面。
可我沒動。
我想先聽他說。
賽后我在停車場等他。
沈硯洲從電梯里出來，林知意挽著他的胳膊，還在說什么，笑得眼睛彎彎的。
看見我，笑容收了收，但也沒完全收。
“喲，來啦？”
林知意先開的口，“剛才在臺下怎么不上來？我們都獲獎了，你不恭喜一下？”
我沒看她。
“沈硯洲。”
我把手機(jī)掏出來，翻到*P最后一頁，屏幕懟到他面前，“這頁該寫的是誰的名字，你還記得嗎？”
他掃了一眼。
就一眼。
“你技不如人，怪誰？”
他目光移開，聲音平淡。
林知意輕輕“哎呀”了一聲，拉了拉他的袖子：“別這么說，人家好歹也出了力的。”
出了力。
我聽著這三個字，忽然覺得沒什么好說的了。
轉(zhuǎn)身走了。
身后傳來林知意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我聽見：“她不會去舉報吧？那個創(chuàng)意其實……”
“不會。”
沈硯洲打斷她，“她沒那個膽子。”
我沒回頭。
當(dāng)天晚上我回到出租屋，打開電腦，新建了一個文件夾。
原始數(shù)據(jù)，導(dǎo)出。
聊天記錄，截圖。
版本日志，按時間排序，標(biāo)紅每一處修改痕跡。
凌晨四點十七分，我把所有材料整理成六頁P(yáng)DF，標(biāo)題加粗，附了一封簡短的申訴信。
收件人：賽會仲裁組。
發(fā)送。
做完這些，我把手機(jī)扔到床上，去洗了個澡。
熱水沖下來的時候，腦子里一幀一幀地過畫面。
他坐在我旁邊看我寫代碼，說“你太厲害了”。
他凌晨兩點給我發(fā)消息說“辛苦你了”。
他在項目群里@所有人，說“這個項目能成，全靠大家”。
大家。
對，我是“大家”之一。
林知意才是那個需要他單獨照顧的人。
洗完澡出來，手機(jī)亮了。
仲裁組自動回復(fù)：已收到，會在一到三個工作日內(nèi)處理。
我鎖了屏，躺下，關(guān)燈。
沒睡著。
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生氣。
氣自己怎么忍了這么久。
第二天一早，林知意給我發(fā)了條消息。
“你不會真去舉報了吧？”
我沒回。
她又發(fā)：“項目本來就不全是你的，沈硯洲也出了很多力，你這樣搞對誰都沒好處。”
我打了兩個字：“是嗎？”
發(fā)完就把她拉黑了。
沈硯洲沒找我。
可能他覺得我不至于，也可能他根本不在乎。
第三天，林知意的電話打到我同事那兒去了。
2
同事接完電話，表情復(fù)雜地看我：“她說讓你冷靜冷靜，別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