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愿替妹嫁入首輔府沖喜。侯府備嫁妝若干。”
我打斷：“不是替妹，是嫁。不是性情頑劣，是侯府虧欠親女。不是若干，是寫明鋪子田莊現銀宅子，一樣不少。再加一條，從今日起，我與永寧侯府兩清。往后我生死富貴，與侯府無關。侯府禍福，也與我無關。”
母親指著我罵：“白眼狼！”
我看著她：“夫人，狼吃肉。我在侯府連熱粥都沒喝上。”
蕭明珠哭著說：“姐姐非要這樣絕情嗎？爹娘會傷心的。”
“他們為了你，讓我**的時候，傷心過嗎？”
蕭明珠的臉埋進母親懷里，再不敢接話。
管家寫完，父親按印。母親不肯按，父親看了眼蕭明珠，她只能咬牙按下去。
輪到蕭景珩，他把印泥推開：“我不按。”
我拿起婚書要走。
他一把按住紙，恨聲道：“姜棠，你最好別后悔。”
我把印泥推到他面前：“二公子，疼妹妹就按。”
蕭景珩按下指印那一刻，眼前彈幕擠得滿滿當當。
舒服了，先收利息。
別信他們，嫁妝路上一定會被動手腳。
盯住那只黑木匣，首輔府的人在試她。
我看向廳外。
青衣內侍還站在廊下，黑木匣被他捧得平穩。他對上我的目光，低頭行了半禮。
蕭景珩順著看過去，臉色陰得厲害。
“你以為首輔府會護你？姜棠，顧硯辭今晚若死，你明日就得陪葬。”
我把斷親書收進懷里：“那也比留在這里，被你們活活惡心死強。”
嫁妝裝車裝到后半夜。
侯府后院燈火通明，婆子小廝抱著箱籠進進出出。母親坐在廊下盯著，生怕我多拿一根針。蕭明珠披著白狐裘，手里捧著暖爐，腳邊站了四個丫鬟。
我站在庫房門口核對契紙。
蕭景珩靠在柱子旁，臉色比夜色還難看。
“這些東西你拿去首輔府，也不過是給顧家陪葬。”
我沒抬頭：“二公子管好自己。別哪天沒銀子給妹妹買狐裘，來問我要。”
蕭明珠輕聲道：“二哥別說了。姐姐心里苦，讓她拿吧。我少置辦幾套頭面就是。”
我翻開一只紅木匣。
里面原本該放金釵，打開卻是半匣碎石。
管家立刻跪下：“姑娘，這，這定是下人搬錯了。”
我把**倒扣，碎石砸在地上。
母親站起：“姜棠，你別借題發揮。侯府給你的已經夠多了。”
我拿起清單：“赤金纏絲釵六支，東珠步搖兩支，羊脂玉鐲四對。夫人，碎石也算東珠？”
蕭景珩冷笑：“你一個鄉下丫頭，戴這些不怕壓折脖子？”
我看向他：“**妹戴得，我戴不得？”
蕭明珠眼圈又紅：“姐姐若喜歡我的首飾，我給你便是。何必當眾羞辱娘？”
她轉身吩咐丫鬟：“去把我妝*取來。”
丫鬟沒動，偷偷看母親。
母親厲聲道：“誰敢！”
蕭明珠一臉為難：“娘。”
我合上清單：“不必演。管家，少一樣，我就去前院請首輔府的人進來核。”
管家擦汗：“姑娘稍等，老奴這就去補。”
母親氣得胸口起伏，指著我：“你還沒嫁過去，便拿首輔府壓自己家？”
我糾正她：“斷親書已簽。這里不是我家。”
蕭景珩快步走來：“你別太過分。”
我抬手指向庫房：“過分的是誰？給親女兒沖喜婚書，給假千金狐裘暖爐。給我嫁妝清單，箱里裝碎石。蕭景珩，你護她護到這個地步，怎么不直接把侯府牌匾摘下來寫蕭明珠三個字？”
廊下有婆子低下頭，肩膀抖了一下。
蕭景珩聽見了，怒道：“笑什么？”
婆子跪下：“奴婢不敢。”
青衣內侍從月洞門走來：“顧大人吩咐，嫁妝天亮前入冊。若侯府忙不過來，首輔府可派人幫忙。”
母親臉色變了：“內宅之事，不勞首輔府。”
內侍看著地上碎石：“夫人說得是。首輔府只會把看見的，如實稟給顧大人。”
父親從前院趕來，顯然聽了消息。他看了碎石，又看母親。
“補。”
母親不甘：“侯爺，那是給明珠及笄留的。”
父親壓低聲音：“你想被顧硯辭盯上？”
母親咬牙，讓人開了蕭明珠的小庫房。
蕭明珠站在原地，臉上的溫順差點維持不住。
我看著她：“妹妹舍不得？”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