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趁這個階段積累一些人脈,等公司開了以后能有點起步的基礎。你的客戶,還是你的。"
"那你拿了我的提案文件當樣本給人看是怎么回事?方悅說你上周來工作室拿了蘭庭的提案。"
這次,他嚼魚骨的動作明顯停了一拍。
手指碰了一下耳垂。
"那個,方悅誤會了。我就是隨便翻了一下,沒拿去給客戶看。我自己也做了些參考方案,但可能風格上有點像你的,畢竟在一起這么久,審美多少受你影響。"
"審美受我影響。"
我把筷子擱在碗沿上。
"許凱,你連什么是色相環都不知道。你上次問我為什么綠色和紅色放在一起不好看,我給你講了二十分鐘。"
飯桌安靜了幾秒。
許凱臉上那層溫和的皮終于繃不住了,聲音帶上了一絲煩躁:"林薇,你非得這么說話嗎?我承認我不如你專業,但做生意不是只靠畫幾張圖。你能畫,我能談,本來互補,非要分得這么清楚,你累不累?"
"我不累。我只是不想有一天發現,我的客戶都簽在了別人的合同上,我的作品變成了別人的樣本,而我自己被打發回家備孕。"
"你想多了。"
他把碗一推,站起來,"跟你說不通。"
他走進書房,反手帶上了門。
那頓飯,番茄蛋花湯涼透了,我也沒喝。魚肚子上那塊最嫩的肉,擱在我碗里,像一個精心包裝的謊。
十天后,許凱帶我去參加一場本地設計圈子的小型聚會。
說是聚會,其實是一個做建材生意的老板方總請客,到場的有七八個做室內、平面、軟裝的同行,外加幾個建材供應商。許凱和方總是球友,常一起打羽毛球。
我本來不想去,但許凱說方總的公司年底有一批包裝設計需要外包,金額不小,讓我去露個面。
到了包間,方總滿面紅光地招呼大家坐下。圓桌上已經擺滿了菜,我被安排在許凱旁邊,靠近主位。
酒過三巡,方總提起年底那批包裝的事。
"老許,你不是說你們做品牌設計的?給我看看案例,我年底那批新品包裝到現在還沒定。"
許凱立刻掏出平板電腦,打開了一個文件夾。
我側頭一看,里面整整齊齊碼著我過去兩年做過的十二套方案的效果圖,右下角的水印已經被裁掉了。
我的手在桌子底下慢慢攥成了拳。
"這是我們之前做的一些案例,方總您看看風格合不合適。"
許凱把平板遞過去,侃侃而談,"這套食品包裝是年初做的,客戶反饋非常好,終端銷量漲了百分之三十。這套日化系列是去年秋天的,拿了一個行業評審的入圍。配色上我們傾向于。"
"我做的。"
我打斷了他。
聲音不大,但圓桌上的幾個人同時看向了我。
許凱側過頭來,臉上的笑維持著,但嘴角的弧度僵了。
"這些方案,是我一個人做的。構思、手稿、電腦制圖、后期調色,全是我。許凱沒有參與任何設計環節,他負責的是客戶溝通。"
安靜了兩秒。
方總的目光在我和許凱之間來回轉了一圈,打了個哈哈:"嗨,一家人嘛,誰做的不都一樣。許總負責跑市場,嫂子負責創意,黃金搭檔,厲害厲害。"
旁邊做軟裝的陳姐端起酒杯,接話:"可不是嘛,家庭夫妻店,擰成一股繩,合作分工,比請外人靠譜多了。"
話題被圓過去了。
沒有人在意我那句"我做的"到底意味著什么。
在他們看來,丈夫拿著妻子的作品出來談生意,是天經地義的"夫妻合作",是值得夸贊的"黃金搭檔"。
而我那個試圖劃清界限的**,成了掃興的、不合時宜的小性子。
許凱迅速接過話頭,繼續和方總談合作細節,全程沒再提"我們"這個詞,改成了"凱元設計"。凱元設計,就是他正在注冊的那家新公司。
半小時后,方總已經口頭答應了年底那批包裝交給"凱元"來做。
從頭到尾,他沒有問過我一句。
盡管所有案例里的每一根線條,每一個色塊,都是我的手畫出來的。
散場后,我和許凱走在地下停車場里。
我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追。
"薇薇,你今天在飯桌上那番話什么意思?當著那么多人的面,你讓我怎么**?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老公偷我設計稿開公司,我在對面開工作室,他當場傻眼》是空嶼行的小說。內容精選:那晚,許凱的電話又追了過來。"薇薇,方案改完了嗎?客戶那邊催得緊。"我盯著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設計稿,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凌晨兩點,工作室里只有我一個人,日光燈管發出細微的電流聲。"快了,再給我半小時。""行,辛苦了。"他的聲音溫和得像往常一樣,"對了,明天記得去把那批貨簽收一下,我讓快遞放到小區門衛了。""好。"掛斷電話,我繼續埋頭修改。這個月已經是我連續加班的第三周,許凱那邊接的單子越來越多,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