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板起臉。
借你的，開學還我。
我接了。
她騎車走之前又回頭。
沈禾。
嗯。
明天你別怕。
我站在原地看她走遠，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我沒怕。
我只是有點等不及了。
那天晚上我沒回家，去學校辦了助學申請，又在以前打工的奶茶店后倉借了個小折疊床。
店長芳姐知道我考上大學，本來還說要請我吃飯，聽我講完發生了什么，氣得把抹布往臺上一甩。
你哥還是人嗎。
我低頭封裝第二天要用的材料。
***復印件，***開戶信息，流水單，錄取通知書，兼職證明。
一份一份，擺得整整齊齊。
芳姐在邊上來回走。
**也真下得去手。那可是你的學費。
她一直下得去手。
你小時候那輛自行車，也是你哥搶走的吧。
嗯。
你初中住校的錢，她也拿去給你哥買手機了。
嗯。
芳姐罵到一半，忽然停了，看著我。
你怎么一點都不激動。
我把最后一張紙壓平。
激動沒用。
她沉默片刻，給我熱了杯牛奶。
明天我關店，陪你去。
不用。
少跟我客氣。你一個小姑娘，對面一大家子。
我抬頭看她。
芳姐。
干什么。
謝謝。
她擺擺手，臉還是氣著的。
謝什么謝。我就是想看看那幫人明天怎么丟臉。
夜里我躺在折疊床上，倉庫的風扇吱呀吱呀轉，吹得頭頂的紙箱輕輕晃。
我看著天花板，沒怎么睡。
腦子里全是這些年。
我哥初中打架，要賠錢，我媽把我存的獎學金翻走了。
我哥談對象，要買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