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新來的，最好給自己留條后路，診所里誰走誰留，不是顧院一個人說了算。”
“你是在威脅我？”
他沒回答，只是冷笑了一聲，打開門，示意我出去。
我出去了。
當天晚上，顧晚寧發消息給我，只有一句話。
“今天的事，我聽說了，做得對。”
我回了兩個字。
“知道了。”
第八章
程律后來打電話給診所，專門向顧晚寧提出，要把簽約醫生改成我。
林主任知道這件事之后，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但當著顧晚寧的面，一句話沒說。
顧晚寧同意了程律的請求，在內部系統里把他的檔案遷移到了我名下。
這件事之后，診所里的護士們對我的態度開始變了，有幾個原本一直冷淡的，開始主動打招呼，幫我備診室的耗材，不再像之前那樣故意拖延。
林主任那邊則徹底沉默下去，不再主動找我說話，但我知道他沒有放棄，只是在等機會。
入職第五周，機會來了，只不過來的方式跟他預想的不一樣。
那天診所來了一個特殊的患者，進門就點名要見顧晚寧，說有重要的事談，不是看診。
前臺說顧晚寧在出診，讓他等，他不肯，在候診區嗓門越來越大，開始驚動周邊的患者。
我從診室出來，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你好，我是這里的醫生，顧院在出診，我可以幫你轉達，或者請你稍等。”
他打量了我一眼，語氣依然囂張。
“轉達？你能轉達什么？我找顧晚寧談的是晨輝的股權重組，她的一個助理能處理？”
晨輝。
我重新看了他一眼。
五十歲出頭，穿著昂貴，但狀態很緊繃，手指有輕微震顫，是長期壓力導致的，眼睛里有一種很典型的焦慮急切。
“請坐，”我說，“顧院出診結束還需要二十分鐘，你等的時間足夠我先了解情況，這樣顧院一出來，你們的談話效率更高。”
他猶豫了一下，坐下來。
我在他對面坐下，安靜地等他開口。
他沒想到我不急，反而先動了，把來意說了大概：晨輝診療集團內部有一股力量在推動引入外部戰略投資人，借此稀釋現有股權，目標就是顧晚寧母親手里代管的那批舅舅留下的股份。
他是顧晚寧舅舅的舊部，來的目的是給她傳遞一個內部消息，有人打算在下周的股東會上強行表決。
我把這些聽完，站起來。
“我去把顧院請出來。”
林主任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走廊邊上，把這個場景看了個完整，眼神里有種復雜的東西，說不清是什么。
第九章
顧晚寧出來之后，把那個人帶進了她的辦公室，談了將近一個小時。
我沒有跟進去，在外面等，整理患者檔案。
中途林主任經過，在我旁邊停了一下，像是要說什么，最后沒說，走了。
顧晚寧出來的時候，臉上沒什么表情，送走那個人，回到走廊，站在我面前。
“那個人叫周建國，是我舅舅在晨輝最信任的人，”她說，“他說的情況，我大概知道是真的。”
“你打算怎么做？”
“股東會在下周四，”她停頓，“我需要在那之前確認一件事，我舅舅的醫療狀況。”
“他還在住院？”
“在，省醫院，重癥監護室，意外之后一直沒有完全清醒，”她看著我，“我需要一個有臨床經驗的醫生，幫我去評估他目前真實的狀態，不是聽醫院方面的報告，是直接評估。”
我聽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不信任醫院給你的報告。”
“我信任醫生，”她說，“但不信任報告背后有沒有人做手腳。”
這句話說得很冷靜，但信息量很大。
我站起來。
“什么時候去？”
顧晚寧看了我片刻。
“明天早上，你愿意去？”
“你是我的上司，你說的我配合，”我說，“而且作為醫生，我很想知道那邊的情況。”
林主任從側面的辦公室探出頭來，不知道聽到了多少，臉上帶著一種不明顯的表情，很快縮回去了。
我注意到了，但沒有管他。
第二天早上，顧晚寧開車帶我去了省醫院，走的是內部通道，顯然有人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