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替嫁風波起
京都，林府后宅。
“我不嫁！爹，你聽說了嗎？那赫連決是個**不眨眼的魔頭！北境那邊都說他生吃人心，他手下的玄甲軍更是跟鬼兵一樣！”林婉柔哭得梨花帶雨，死死拽著父親林文彬的袖子，“女兒要是嫁過去，怕是活不過三天！”
林文彬眉頭擰成了疙瘩，甩開她的手，在屋里煩躁地踱步：“胡說什么！那是**的鎮北將軍！什么魔頭鬼兵的，市井流言你也信？”
“可……可女兒怕啊！”林婉柔撲通跪下了，“爹，您就忍心看著女兒跳進火坑嗎？咱們林家，難道就非得靠賣女兒才能維系嗎？”
這話戳中了林文彬的痛處。林家這些年，確實是一年不如一年了。朝中無人，生意凋敝，若不是祖上那點余蔭，早就被踢出京都世家的圈子了。這次聯姻，是宮里那位的意思，也是他林文彬攀上新貴、重振家聲的唯一機會。
他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柔兒，爹也知道委屈你了。可這是圣意，也是咱們林家翻身的機會。赫連將軍手握重兵，連陛下都要忌憚三分。你嫁過去，就是將軍夫人，尊貴無比。將來……將來若有機會，爹再想辦法接你回來？”
林婉柔抬起淚眼，看著父親閃爍的眼神，心里涼了半截。她知道，父親這是鐵了心了。
“爹……”她聲音低了下去，“如果……如果非要有人嫁呢？”
林文彬腳步一頓，看向女兒。
林婉柔擦了擦眼淚，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靜姝妹妹……她也是林家的女兒。”
“靜姝？”林文彬愣了一下。那個沉默寡言，幾乎沒什么存在感的庶女？
“對，靜姝。”林婉柔站起身，湊近父親，壓低聲音，“她是庶出，能嫁給將軍，那是天大的福分。再說，她性子軟，好拿捏。嫁過去，咱們讓她做什么，她敢不聽？總比女兒這個嫡女過去，萬一……萬一真惹惱了將軍，連累全家要強吧？”
林文彬沉默了。這主意……似乎可行。用一個無關緊要的庶女，換取家族的喘息之機，甚至可能攀上將軍府的高枝。至于靜姝愿不愿意，會不會死……那不重要。
“可她畢竟是庶女，將軍府那邊……”
“爹，咱們可以操作啊。”林婉柔見父親意動，趕緊趁熱打鐵，“就說靜姝自幼體弱，養在深閨，外人不識。咱們把她的身份抬一抬，再打點一下媒人和將軍府那邊的人……只要拜了堂，入了洞房，生米煮成熟飯，誰還能說什么？”
林文彬背著手，看向窗外陰沉的天。良久，他點了點頭。
“去，把靜姝叫來。”
……
林靜姝跪在冰冷的地磚上，聽著父親用毫無波瀾的語氣宣布她的命運。
“靜姝啊，為父也是為你好。赫連將軍乃國之棟梁，你能嫁與他為妻，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嫁過去后，要恪守婦道，盡心侍奉將軍，也要……多為娘家著想。你姐姐身子弱，經不起北境苦寒，這份榮耀，就由你替林家擔著吧。”
林靜姝低著頭，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她沒哭，也沒鬧，只是安靜地聽著。
父親的話，姐姐躲在屏風后那得意的眼神，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替嫁？榮耀？
不過是把她當成一件可以隨意交換的貨物，丟進那傳聞中吃人不吐骨頭的將軍府，去為林家鋪路罷了。
“女兒……遵命。”她輕輕吐出四個字，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林文彬似乎有些意外她的順從，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氣：“好，好孩子。你放心，嫁妝方面，為父不會虧待你。下去準備吧。”
林靜姝磕了個頭，起身，安靜地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那個狹小偏僻的院子，貼身丫鬟小環已經哭成了淚人：“小姐！您怎么能答應啊！那赫連將軍……那是會吃人的啊！大小姐她分明是推您**！”
林靜姝坐在窗邊，看著院子里那株半枯的梅花，手指輕輕拂過袖中暗袋里幾根冰涼的金針。
“不去，就能活嗎？”她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小環愣住了。
“父親決定的事，從無更改。姐姐想要的，也一定會不擇手段得到。”林靜姝轉過頭，臉上竟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既然橫豎都是棋子，那不如……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