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的初戀學長從硅谷空降成了公司高管。
我徹底看透了她的冷血，給顧星辰留了一份離婚協議書和骨髓捐獻拒絕書。
我的退伍前岳父連夜騎著重機車趕到深水*，一拳砸在我胸口。
"走，叔帶你回老家。"
我眼底一熱，淚水剛要涌出。
前岳父單手抓起我的背包，跨上摩托車轟響油門。
"數兩個數，給老子憋回去，是個爺們就別哭唧唧！"

深水*的雨從傍晚下到半夜，沒停過。
我站在廚房里，把煲了四個小時的花膠雞湯盛進白瓷碗。湯面上漂著幾粒枸杞，熱氣蒸上來，氤氳了半張臉。
三年了。
入贅顧家三年，我每天重復同樣的事——買菜、煲湯、等一個不回家的女人。
手機振了一下。顧星辰的語音消息，兩秒鐘。
"別等了，我在公司。"
我盯著那條語音，拇指摁在屏幕上沒動。花膠雞湯的熱氣一點點變涼，碗沿凝出一圈水珠。
膠質開始結皮。
我把湯倒回鍋里，蓋上蓋子，關火。拿起抹布擦灶臺。擦完灶臺擦水池，擦完水池擦地板，蹲在地上來來回回，膝蓋壓住冰涼的瓷磚。
浴室鏡子照出一張臉。
下頜線還是硬的，眉骨還是高的，右耳后面那道蜈蚣一樣的疤還在——三年前一顆**擦過去，離動脈差兩厘米。
顧家上下沒人問過那道疤的來歷。
他們只知道我叫陸戰，退伍兵，沒文憑，沒存款，唯一"有用"的就是——我的骨髓配型和顧星野百分之百吻合。
顧星野，顧星辰的弟弟，急性髓系白血病。
三年前我答應入贅，是因為一個人。
不是顧星辰。
是她爹，顧鐵山。
十五年前北境邊線上，他是我的排長。零下三十七度的雪地里，他扛著我跑了六公里，把一條腿凍壞，退伍時瘸了左腳。
后來他說："小陸，我閨女眼光高，配不**。但你要是愿意，爸把你當親兒子。"
我叫了他三年爸。
他也對得起這聲爸。
但顧星辰沒對得起那張結婚證。
凌晨一點，大門響了。高跟鞋叩擊大理石，一聲一聲，節拍精準，踩在我太陽穴上。
她從玄關經過客廳，經過廚房門口，目不斜視。意大利手工小羊皮的風衣裹著一股陌生的**水味道——不是她慣用的。
腳步聲上了樓梯，消失在二樓臥室門后。
門鎖咔嗒一聲。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黑暗里閉著眼。
那股**水的味道還掛在空氣中，檀香打底，佛手柑的前調。
很貴。
不是顧家任何一個男人的味道。

第二天早上，顧家客廳的長餐桌上多了一個人。
沈銳。
三十二歲，斯坦福M*A，硅谷某風投基金前合伙人。一周前剛被聘為顧氏集團戰略副總裁。
這些是韓淑蘭——我的岳母——在飯桌上一字一句介紹的，語氣里帶著炫耀，像在展示自家珠寶柜臺的新品。
"沈總可是星辰的大學學長，當年全系第一保研的。"韓淑蘭夾了一筷子松茸放進沈銳碗里，"要不是出國深造，那會兒你倆就——"
"媽。"顧星辰打斷她。
但她低頭喝粥的時候，嘴角翹了一下。
那個弧度我認識。三年前領證那天，她也是這個弧度。只不過后來再沒給過我。
沈銳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絨衫，袖子推到小臂，手腕上一塊百達翡麗，分量十足但戴出了輕巧感。他的坐姿很好，脊背離開椅背三指寬，筷子夾菜的幅度小，嚼東西時嘴唇閉合。
每一個細節都在說"我很值錢"。
他看了我一眼。
那種眼神我很熟悉。部隊里有個說法叫"目標評估"——用零點三秒判斷對方的威脅等級。沈銳花了零點三秒看完我，結論是：無威脅。
他的瞳孔沒收縮，肩膀沒調整，端杯子的手沒換角度。
我低頭扒飯。
"陸戰，今天菜市場的黃花魚不新鮮，你中午跑一趟遠里那個碼頭。"韓淑蘭沒看我，筷子指了指沈銳，"晚上沈總留下吃飯，弄幾個硬菜。"
沈銳客氣地擺手："韓阿姨別麻煩了——"
"不麻煩。"韓淑蘭笑得合不攏嘴，"小陸手藝好，天天在家也沒別的事。"
沒別的事。
我咬了一下后槽牙，米飯在嘴里碾成糊。
"對了。"沈銳轉向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