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指。
“那顆粉鉆原石，三年前有人拿到國外求我收。我嫌顏色太淺，沒要。”
周桂蘭嗤笑。
“你就吹吧。你知道粉鉆多少錢嗎？阿澤現在是陸氏集團的總裁，你以為還像從前一樣，被你三言兩語唬住？”
陸澤臉上也掛不住。
“晚棠，別說這種話。清梨的朋友都在。”
“怕丟人？”
“我是怕你丟人。”
我沒再說話。
酒店里傳來司儀試麥的聲音。
“陸先生，沈小姐，吉時快到了。”
沈清梨挽住陸澤的手臂，柔聲說：“阿澤，我們進去吧。”
陸澤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警告，有愧疚，還有遮不住的嫌棄。
“你要是愿意吃頓飯，就坐角落。要是不愿意，我讓司機送你走。”
周桂蘭立刻說：“坐什么坐？她配坐我們陸家的席？”
我抬腳往里走。
“我坐角落。”
周桂蘭攔住我。
“你還真敢進去？”
我看向陸澤。
“不是他說的嗎？”
陸澤皺眉。
他已經不想再在門口糾纏。
“讓她進去。別讓人看笑話。”
周桂蘭氣得手去摸金鐲子，鐲子碰得作響。
“你最好安分點。今天要是壞了阿澤的大事，我讓你在京城待不下去。”
我從她身邊走過。
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沖，蓋不住那股剛從窮日子里爬出來的急躁。
宴會廳里，水晶燈亮得刺眼。
大屏幕上滾動播放陸澤和沈清梨的合照。
其中有一張，陸澤站在海邊，穿著白襯衫。
那件襯衫，是我買的。
照片下面配著一句話。
相逢于低谷，相守于巔峰。
我站在原地，看了整整三秒。
一個服務生端著酒從我身邊經過，認出我后動作一頓。
“喬。”
我抬眼。
他立刻改口：“女士，您需要什么？”
我看著他胸前的工牌。
他是這家酒店的領班。
三個月前，他跟著酒店老板去國外談場地，見過我一次。
我把食指放在唇邊。
他立刻低頭。
“明白。”
我拿了一杯紅酒，去了最角落的位置。
臺上，陸澤牽著沈清梨，接受滿堂掌聲。
臺下，周桂蘭拉著親戚炫耀。
“我們阿澤就是有本事。三年前還是個沒人看得上的窮小子，現在多少人排隊求他合作。男人啊，就得娶對人。清梨這種大小姐，才配得上他。”
有人問：“那剛才門口那個女人是誰？”
周桂蘭翻了個白眼。
“國外認識的保姆。照顧過阿澤幾天，就以為自己能飛上枝頭。”
我喝了一口酒。
酒味發澀。
陸澤的助理趙明走到我面前，臉上帶著為難。
“喬小姐，陸總讓我提醒您，別碰臺上的東西，也別靠近沈小姐。記者在，鬧起來誰都不好看。”
“他怕我搶婚？”
趙明低聲說：“您別怪陸總。男人到了這個位置，有些選擇不是他自己能決定的。”
我放下酒杯。
“他今天能站在這個位置，確實不是他自己決定的。”
趙明聽不懂，只當我是怨氣重。
“喬小姐，五百萬不少了。您拿著錢，給自己留點體面。”
我看著他。
“趙明，你剛跟陸澤時，工資是誰發的？”
趙明愣住。
我繼續問：“***住院那兩個月，你借不到錢，是誰讓財務先給你預支？”
他的臉一點點發白。
“您怎么知道？”
我沒有回答。
臺上，司儀提高聲音。
“請陸先生為沈小姐戴上訂婚戒指。”
掌聲響起來。
陸澤拿起戒指，單膝跪地。
沈清梨低頭看他，眼淚又落了下來。
“阿澤，我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陸澤說：“清梨，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讓你受任何委屈。”
我隔著人群看著他。
他從前也這么對我說過。
那時他擠***地下室的小床上，發著高燒，抓著我的袖子不肯松手。
“晚棠，等我有出息了，誰也不能給你委屈受。”
現在他有出息了。
第一個給我委屈的人，就是他。
戒指剛碰到沈清梨的手指，宴會廳入口忽然一陣騷動。
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被保安攔在門口。
他手里抱著一只舊文件袋，嗓門很大。
“我找喬晚棠。讓喬晚棠出來。”
周桂蘭立刻炸了。
“什么亂七八糟的人也往里放？保安，把他趕出去。”
陸澤站起來，臉色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