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再次響起，這次是婆婆。
我劃開接聽。
“蘇晚！你發什么瘋！”電話一接通，婆婆尖銳的聲音就刺了過來，“你是不是不想跟牧陽過了！在朋友圈里胡說八道些什么！我們周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媽，”我的聲音很平靜，“周牧陽有兒子了，您不高興嗎？”
她噎了一下，隨即拔高音量：“那也是我們周家的事！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你生不出孩子，還不許別人生嗎？我告訴你，那個孩子我們周家認定了！你要是識相，就乖乖把評論**，回來給牧陽道個歉，以后好好對那孩子，我們還讓你當周家的兒媳婦！”
“是嗎？”我輕笑一聲，“可惜了，我不識相。”
“你！”
“還有，別再自稱周家兒媳婦了，我嫌臟。”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拉黑。
世界，再次清凈。
賬戶里的數字，已經清零。
我站起身，走到書房，拉開保險柜。
里面是房產證，股權轉讓協議，還有幾份周牧陽簽過字的空白授權委托書。
一切，準備就緒。
02
書房的空氣很冷。
我拿出那些文件，一份份鋪在桌上。燈光下，****，清晰地映出我這五年婚姻的脈絡。
股權協議，是我創立公司時，贈予他30%的干股。協議里寫明，若一方存在重大過錯導致婚姻破裂，另一方有權無償收回全部贈予股份。
“重大過錯”的定義，第一條就是，婚內**并育有非婚生子女。
這是李律師當年加上的條款，她說這是標準模板。周牧陽簽字的時候，笑著刮我的鼻子，說：“晚晚，你這是防著我呢？”
我當時怎么回答的？
我說：“這是保護我們共同的財產。”
他抱著我，在我耳邊說：“我的就是你的，你的還是你的。我們永遠不會分開。”
誓言還在耳邊，說的人卻已經奔赴了另一場父子情深。
我拿起筆，在文件上簽下我的名字。日期，就是今天。
手機被我丟在客廳，但我能想象它此刻的瘋狂。周牧陽，周子昂，我的婆婆，甚至周家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大概都在輪番轟炸。
他們急了。
因為我的那句評論，不是一句氣話。
而是通知。
我打開電腦，登錄了公司內部的管理系統。作為最高權限的擁有者，我凍結了周牧陽的所有權限，包括他的報銷渠道、項目經費的調用資格，以及公司賬戶的訪問權。
做完這一切，我發了一封全員郵件。
“因個人原因，周牧陽先生即日起，暫停在公司的一切職務，復職時間另行通知。”
沒有解釋，沒有說明。
越是這樣，越能引發無盡的猜測。
那些跟著我一路打拼過來的公司元老，很快就會明白發生了什么。
周牧陽在公司建立的威信，他苦心經營的“愛妻顧家好男人”人設，會在一夜之間，崩塌得干干凈凈。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子里很亂，像一團被扯斷的毛線。
我想起我們第一次見面。大學的辯論賽，他是正方四辯，意氣風發。我是反方一辯，冷靜沉著。我們針鋒相對，最后他贏了比賽，卻跑過來對我說：“我輸給了你。”
我想起我們創業初期，擠在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冬天沒有暖氣，他把我的腳捂在他懷里，說：“晚晚，等我們有錢了，就買個帶落地窗的大房子，讓你每天都能曬到太陽。”
我們后來有了大房子，不止一套。
可他卻把陽光，給了別人。
我想起我們一次次去醫院。那些冰冷的器械，刺鼻的消毒水味。我一次次充滿希望，又一次次失望。他每次都陪著我，握著我的手，說：“沒關系，我們有彼此就夠了。”
他的演技真好。
好到我以為，那就是愛情。
手機的震動穿過客廳，隱隱傳來。
我走出去，拿起來看。
幾十個未接來電。
微信里，周牧陽已經從解釋，變成了哀求，最后是語無倫次的威脅。
“晚晚，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錢轉到哪里去了？那是我們夫妻的共同財產！你這是犯法的！”
“你快把評論刪掉！公司的人都看到了！你這是要毀了我！”
“蘇晚！我命令你！立刻把一切恢復原狀！否則我們法庭上見！”
我看著這些信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