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首富爸媽接回家的那天。
親媽嫌我沒教養(yǎng)，丟了林家的臉。
龍鳳胎弟弟嘲笑我是***，說我只會讀書沒用。
他喝酒泡吧，揮金如土，經(jīng)營著所謂的上流人脈，以為千億家產(chǎn)已是囊中之物。
我一聲不吭，把模擬卷刷到凌晨三點。
因為爺爺?shù)倪z囑早就寫明。
林家的繼承人，必須畢業(yè)于全球前十的大學(xué)。
后來，我拿著哈佛全獎通知書，和弟弟那張“非親生”的DNA鑒定報告，一起甩在了他們面前。
……
飛機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的時候，我還在背英語單詞。
養(yǎng)父發(fā)來消息：“晚晚，到了那邊安頓好了給爸回個消息，**又給你做了***，等你回來吃，不管你在哪兒，這里永遠是你的家。”
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鼻子一酸，回了句“好”，然后把手機關(guān)了。
不是因為不想跟他們說話，是因為我怕自己會哭。
從今往后，我的人生就要不一樣了。
私人接機通道，一輛黑色的邁**停在VIP出口，車旁邊站著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西裝筆挺。
“林小姐，歡迎回家。”他用一口標準的普通話說道。
我點了點頭，彎腰鉆進車里。
車內(nèi)寬敞得像一間小客廳，真皮座椅、星空頂、車載冰箱，應(yīng)有盡有。
我坐在后排，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車門另一側(cè)被拉開，一個少年鉆了進來。
他穿著紀梵希的衛(wèi)衣，戴著*eats的耳機，手里拿著手機正在打游戲。
看到他的一瞬間，我愣了一下，因為他長得跟我太像了。
林晨，我的龍鳳胎弟弟。
“姐，來了啊。”他頭都沒抬，手指在屏幕上瘋狂滑動，“排位呢，等會兒說。”
我沒說話，從書包里拿出英語詞匯本，繼續(xù)背單詞。
我翻到的是“a*andon”那一頁。
這個單詞我背了不下三百遍，但每次翻開詞匯本，還是習(xí)慣從第一頁開始。
車子駛出機場，上了高速。
窗外的風(fēng)景從郊區(qū)變成市區(qū)，又從市區(qū)變成郊區(qū)。
最后，車子拐進一條林蔭大道，兩邊是高大的梧桐樹，遮天蔽日。
開了大概五分鐘，一棟法式莊園出現(xiàn)在視野里。
我放下詞匯本，透過車窗看著那棟建筑，很大很豪華。
車子停在主樓門口，管家拉開車門：“林小姐，到了。”
我下了車，站在原地，仰頭看著這棟房子。
這就是我的家。
或者說，這是我親生父母的家。
“別愣著了，進去吧。”林晨從我身邊走過，頭都沒回，“爸在書房開會，媽在客廳等你。你最好快點，她沒什么耐心。”
我深吸一口氣，跟著他走了進去。
客廳大得離譜，光是從門口走到沙發(fā)區(qū)就走了兩分鐘。
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的女人坐在沙發(fā)上，正在打電話。
“……那批貨最晚下周三必須到，否則違約金你們自己承擔(dān)，還有，上次那個方案我不滿意，重新做。”
她掛了電話，轉(zhuǎn)頭看了我一眼。
那張臉保養(yǎng)得極好，看起來最多三十五歲，但實際上她已經(jīng)四十三了。
“回來了？”
就三個字，沒有擁抱，沒有眼淚，甚至沒有一句：“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嗯。”我說。
“坐吧。”她語氣平淡。
我坐在她對面的沙發(fā)上，背挺得很直。
這是養(yǎng)父教我的，不管在什么場合，腰要挺直，眼神要穩(wěn)，不能露怯。
“我是**，周婉清。”她開門見山，“**叫林國棟，現(xiàn)在在樓上開會。你還有個弟弟，林晨，你們剛才應(yīng)該見過了。”
“見到了。”我說。
“好。”她點了點頭，語氣像在開董事會。
“基本情況你應(yīng)該都知道了，你們?nèi)龤q的時候被弄丟，是一對龍鳳胎，我們找了你十五年，上個月DNA比對成功，所以把你接回來。”
她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既然回來了，就要適應(yīng)這里的生活，我讓人給你準備了房間，衣服、鞋子、包，都按你的尺碼買了，有什么不合適的，跟管家說。”
“好。”我點頭。
“還有，你今年高三了吧？我已經(jīng)幫你辦好轉(zhuǎn)學(xué)了，一中，跟你弟弟一個班。二中的教學(xué)水平太差了，你在那兒待著也是浪費時間。”
我沉默了一秒，然后說：“我在二中是年級第一。”
周婉清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很復(fù)雜，像是意外，又像是審視。
“在一中不一樣。”她說，“一中是全省最好的高中，年級第一的水平放到全省都是前五十。你在二中能考第一，不代表在一中也能。”
“我知道。”
“那就好。”她端起咖啡杯，意思是談話結(jié)束了，“去你房間看看吧，晚飯七點。”
我站起來，拎著書包跟管家上樓。
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我聽到身后傳來周婉清的聲音。
她在打電話，語氣比跟我說話時熱絡(luò)了十倍：“哎呀李**，對對對，就是那個孩子……唉，一言難盡，你是不知道，在那樣的家庭長大，能有什么教養(yǎng)……”
我的手握緊了書包帶子，但腳步?jīng)]停。
上樓，右轉(zhuǎn)，第三個房間。
管家推開門，我走進去，看到了一間比養(yǎng)父母整個家還大的臥室。
五十平的套房，獨立衛(wèi)浴，衣帽間里掛滿了當(dāng)季新款。
落地窗外是花園的全景，夕陽把噴泉染成了金色。
我把書包放在桌上，從里面拿出一個舊臺燈。
那是養(yǎng)父在我十歲生日時送的，燈罩上貼滿了星星貼紙，有些已經(jīng)翹起來了。
在養(yǎng)父母家，我每天晚上都用它看書。
現(xiàn)在，它也跟我一起來到了這個陌生的地方。
**上臺燈，打開。
暖**的光灑在書桌上，這個巨大的房間突然有了一點熟悉的味道。
我從書包里拿出數(shù)學(xué)卷子，開始做題。
不是因為勤奮，是因為除了做題，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么。
晚飯七點，準時開席。
我下樓的時候，長桌上已經(jīng)坐了四個人。
周婉清坐在右手邊，林晨坐在左手邊，主位空著，那是林國棟的位置。
我走到最末端的座位坐下，離主位隔了整整一張桌子的距離。
“坐那么遠干嘛？”周婉清皺了皺眉，“過來，坐你弟弟旁邊。”
我換到林晨旁邊坐下，他正在看手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又過了五分鐘，林國棟才從樓上下來。
他穿著家居服，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國字臉，濃眉，眼神銳利。
他在商界的名聲我很早就知道，白手起家，身家千億，行事果決，從不拖泥帶水。
他走到主位坐下，看了我一眼。
只一眼，然后就拿起筷子：“吃飯。”
這就是我的親生父親。
六道菜，一道湯，每道都精致得像藝術(shù)品。
但我吃不出味道，因為整張桌子安靜得可怕，只有筷子碰到盤子的聲音。
“晚晚。”林國棟突然開口。
我抬起頭：“嗯？”
“成績怎么樣？”林國棟問。
“還行。”我說。
林晨嗤笑一聲，放下手機：“什么叫還行？姐，我勸你最好說實話，爸最討厭的就是謙虛過度，那叫虛偽。”
我看了他一眼：“我在二中是年級第一。”
“二中？”
林晨挑了挑眉，“那個菜市場中學(xué)？姐，你在那種學(xué)校考第一有什么用？二中的本科率才百分之三十，你就算在那考第一，放到全省能排多少？前一萬？”
周婉清皺了皺眉：“林晨，好好說話。”
“我說的是事實啊，”林晨攤了攤手，“媽，您也知道一中什么水平，我在一中年級前十，都不敢說能上清北，她在二中那種學(xué)校考第一，到了咱們一中，能不能跟上課都不一定。”
林國棟沒有說話，繼續(xù)吃飯。
周婉清看了我一眼，語氣溫和但疏離：“晚晚，你弟弟說話直，你別往心里去，不過他說得也有道理，二中和一中的差距確實很大。”
“我已經(jīng)幫你辦好轉(zhuǎn)學(xué)了，下周就去報到，你弟弟在一中成績很好，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問他。”周婉清說道。
“好。”我說。
林晨撇了撇嘴，低聲嘟囔了一句：“問我也得聽得懂啊。”
我夾了一塊排骨，慢慢嚼著，沒有說話。
吃完飯，我回到房間，關(guān)上門，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
然后我走到書桌前，打開臺燈，鋪開英語真題。
養(yǎng)父說過：不管環(huán)境怎么變，該做的事不能停。
我看了看手表，晚上八點半。
從現(xiàn)在到凌晨一點，還有四個半小時。
夠做兩套英語真題，一套數(shù)學(xué)大題了。
我拿起筆，在卷子頂端寫下日期。
這是我在林家的第一天。
以后的每一天，我都會讓他們看到，一個從二中走出來的女孩，到底能走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