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您考慮一下？"
顧硯盯著屏幕看了十秒鐘，退出對話，把手機放回口袋。
她把最后一個盤子擦干凈，碼進消毒柜，關上柜門的時候，聽見書房里林漫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行了行了，別鬧了，我剛到家。下周，下周一定去看你。"
顧硯擦了擦手，拿出冰箱里提前凍好的明天孩子們的輔食盒，在每一個盒子上貼好標簽。
大寶周一要帶的加餐，二寶不吃胡蘿卜要單獨做的那份，小寶剛開始嘗試的蛋黃泥。
三個盒子，三種顏色的貼紙。
她做這些事的時候，手穩得像還站在后廚掌勺。
第二章
第二天是周六，三個孩子不用上***。
顧硯五點半起床，給小寶熱好奶，把大寶二寶的早餐擺好。林漫八點才下樓，穿著她買的棉質家居服，頭發隨意撥了幾下，整個人懶洋洋的。
"今天有個行業聚會，晚上可能晚回來。"
顧硯把一碗小米粥推到他面前。
"幾點？要不要給你準備換洗衣服？"
"不用，就在市區。"林漫低頭喝粥，"對了，下周三公司有個品鑒會，你幫我烤個拿手的千層酥帶過去，上次合作的那個供應商說你做的點心比外面甜品店的好十倍。"
顧硯應了一聲。
大寶顧念跑下樓，一頭扎進她懷里。
"媽媽，今天能不能帶我去游樂園？"
"可以呀。"顧硯幫他整理睡亂的頭發，"吃完早飯就出發。"
林漫抬頭看了一眼。
"你自己帶三個？忙得過來？"
"我叫上楊姐幫忙。"
楊姐是住在隔壁單元的鄰居，退休教師，平時和顧硯關系不錯，偶爾會幫著搭把手。
林漫沒再說什么，喝完粥就上樓換衣服去了。
出門前他折回來，在顧硯臉上親了一下。
"辛苦你了，老婆。"
顧硯看著他的車開出小區大門，蹲下身把小寶嘴角的奶漬擦掉。
楊姐九點過來，幫著推了一輛嬰兒車。一路上大寶拉著顧硯的手問東問西，二寶坐在推車里抱著自己的小毯子發呆，小寶在前面的嬰兒車里睡著了。
楊姐在旁邊走著，忽然說了一句，
"硯硯，你瘦了好多。我記得你剛搬來那會兒，臉圓圓的，看著特別有福氣。"
"帶孩子累的，不礙事。"
楊姐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嘆了口氣。
"你那個老公，也不知道心疼你。上周三晚上我出來遛彎，看見他車停在小區東門外面好久，車里像是有別人。我也沒好意思細看。"
顧硯推車的手沒停。
"可能是同事吧，他應酬多。"
楊姐不再說了。
游樂園里人很多。顧硯一手抱著小寶，一手牽著二寶，眼睛盯著在滑梯上爬來爬去的大寶，三個方向同時照顧。
她的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顧女士**，我是錦城美食協會秘書處的小鄭。昨天給您發的消息不知道您看到沒有，周會長特別希望您能考慮一下評審顧問的事。"
"我看到了。"
"那您方便這周來協會坐坐嗎？周會長說他有些事想當面和您聊。"
顧硯看了一眼正在沙坑里挖得滿頭汗的大寶。
"我這周不太方便，下周吧。我再聯系你。"
掛掉電話，她把小寶換了個姿勢抱著。
一歲半的小寶在她肩膀上流了一串口水。
下午四點，她帶著三個孩子回家。剛進門就看到茶幾上放著一束花，旁邊壓了一張便簽。
"老婆，忘了告訴你，今天是咱們結婚六周年，補一束花給你。晚上聚會結束早的話我買蛋糕回來。"
顧硯把花拿起來聞了聞。
百合，她最討厭的花。
她結婚前就說過不止一次，她對百合花粉過敏。
追她的時候，林漫每次都送芍藥。
她把花放進垃圾桶，用購物袋套好，免得氣味散出來。
晚上九點，三個孩子都睡了。
林漫沒回來。
十點半，他發了條消息。
"聚會拖了，今晚住酒店了，別等我。"
顧硯回了一個"好"字。
她坐在客廳里，打開手機相冊，翻到六年前的照片。
那時候她二十四歲，是錦城最年輕拿到米其林推薦的女主廚。照片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