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他們說的罪。」
二叔把證詞往前一遞：「大人，她昨日偷了家中銀錢，被我們撞見才行兇。鄰里都能作證。」
我看向那排鄰居。
平日我替他們磨豆漿、送豆腐、照看孩子，他們見我都叫歲丫頭。今**們低著頭，誰也不看我。
府尹問：「誰見她偷銀。」
賣炊餅的張嬸站出來，手里絞著帕子：「我看見她半夜翻柜子。」
我怔住：「張嬸，你兒子發熱那晚，是我背著他去醫館。你說過我不是壞孩子。」
張嬸嘴唇動了動。
二嬸把茶盞重重一放。
張嬸立刻改口：「人會變。她長大了，心也野了。」
旁邊的人跟著點頭。
府尹看向我：「還有何話。」
我想說很多。
我想說那碗紅糖水有藥味，想說老仵作進門時把門閂插了三道，想說堂弟明明活著，想說他們從我五歲賣到十五歲，每一文銀子都沾著我的血。
可他們都站在一起。
我一個人跪在堂下，說出來的話輕得像灰。
門外傳來車輪聲。
林照寒到了。
他被侯府老管家扶進來，眼上仍覆著素綾，臉色白得嚇人。
府尹立刻起身：「侯爺有傷在身，怎可到這種地方。」
林照寒說：「我來聽案。」
宋知禮跟著進門，換下喜服，穿著狀元官袍。
他對府尹拱手：「此案牽扯侯府名聲，我奉郡主之意旁聽。」
我看向門外那頂紅轎。
安寧郡主不下轎，卻要每個人都知道她在。
府尹讓人呈婚書。
宋知禮看完，語氣平穩：「手印無誤。林歲寧，你若說被迫，可有證據。」
我說：「藥碗在許家灶房，碗底有紅糖渣。老仵作家的聘禮在二嬸柜里，紅綢封著。」
二嬸叫起來：「大人，她自己喝了糖水，轉頭賴我下藥。聘禮是她點頭收的，我替她保管而已。」
宋知禮問我：「你說堂弟死而復生，又有什么證據。」
我指向林寶生：「他鞋上有血。」
林寶生把腳往回縮。
差役去看，鞋面干干凈凈，早換過了。
林寶生笑道：「姐，你為了脫罪，連我也要咬一口。」
這一聲姐，讓旁聽的人都皺起眉。
他從小只會叫我災星。
林照寒忽然開口：「再叫一遍。」
林寶生愣了愣：「姐。」
林照寒說：「她若真在你家被疼著長大，你不會叫得這樣生。」
府尹臉色變了。
宋知禮輕笑一聲：「侯爺斷案，原來靠聽人叫姐姐。」
堂上有人壓著笑。
林照寒不說話了。
我看見他掌心被竹杖磨破，血順著杖身往下落。
府尹問我：「你說你是侯府小姐，可有憑證。」
我摸向衣襟。
那里有一塊半舊的銅牌，是小時候哥哥給我的。昨夜我逃出來時一直攥著，進侯府吃粥時還在。
現在沒有了。
我翻遍全身，指甲刮破衣縫，只摸到幾粒干米。
二嬸眼里閃過一點得意。
我想起方才鎖鏈壓上肩頭時，她撞過我一下。
安寧郡主的嬤嬤從門外進來，手里端著那塊銅牌。
她說：「郡主在轎邊撿到此物，覺得眼熟，特命奴婢送來。」
我的眼睛亮起來。
嬤嬤把銅牌遞給宋知禮。
宋知禮看了一眼，放到案上。
「這不是侯府舊物，是街邊匠鋪常見的長命牌。」
我撲過去：「不是。背面有林字，有一只草鶴。」
府尹拿起來翻看。
背面被刀刮得干干凈凈，只剩幾道新痕。
我盯著那幾道痕，整個人像被扔進冰窖。
安寧郡主在轎里開口：「照寒，我知你想妹妹。可你不能把念想寄在一個***身上。」
林照寒一動不動。
我喊他：「哥，牌子是真的。」
他沒有答。
水字在堂上慢慢浮出。
完了，郡主把銅牌刮了。
林照寒不是不信妹妹，他是毒酒沒喝成，舊傷發作，現在聽不清了。
妹妹別哭，他手都快把竹杖捏碎了。
我看著林照寒。
他額角有汗，唇色發青，肩背卻挺得筆直。
宋知禮轉向府尹：「證據俱在。按律，林歲寧**奪財，冒認侯府血脈，先押入死牢，明日復審。」
府尹點頭。
差役拖我起身。
林照寒忽然抬手：「慢。」
宋知禮說：「侯爺還想攔。」
林照寒一字一頓：「許家灶房、老仵作家、林守才宅院，三處同查。」
府尹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