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力最大的那年，我談了個戀愛。
畢業后就把他甩了。
幾年后，公司空降一位年輕總裁。
我抬頭，瞳孔**。
那張臉，比五年前更冷，更帥，更記仇。
他朝我冷森森地笑：又見面了。
我一臉迷茫：不好意思，我之前出過一些意外，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
我們認識？
顧昀愣住。
我趁他愣神，溜了。
出了辦公樓，晚風一吹，我打了個冷顫。
救命。
被甩的前男友，回來報仇了。
第一章
周五下午兩點半。
我端著剛買的冰美式，準備回工位。
走廊那頭，行政部的小周正興奮地跟人咬耳朵：新總裁今天空降，三點全員大會，據說特別年輕。
我沒當回事。
我一個小策劃，操什么空降的心。
回到工位，我打開電腦，習慣性刷了一下郵箱。
全員大會，三點，*1會議廳，不得缺席。
我癟了癟嘴，行吧。
看了一眼時間，還有二十五分鐘。
我打開外賣 App，琢磨大會結束后叫點什么夜宵犒勞自己。
畢竟周五嘛。
三點整。
*1會議廳擠得滿滿當當。
我坐在第六排靠邊的位置，夾在行政部的王姐和財務部的小林中間。
王姐嗑著瓜子，嘴沒停過：
聽說新總裁姓顧，從總部調過來的，三十二歲，黃金單身漢。
我翻了個白眼。
黃金單身漢跟我有什么關系。
臺上，董事長已經開始講話了。
無非是新的一年新的氣象，歡迎新同事，共創輝煌之類的套話。
我聽得昏昏欲睡，腦袋一點一點往下栽。
直到董事長聲音陡然拔高：
下面，有請我們新任總裁，顧昀先生。
掌聲嘩啦啦響起來。
我也跟著鼓掌，抬起頭。
然后。
我的手停在半空。
冰美式從指間滑落。
瓶身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咕嚕嚕滾出去好遠，褐色的液體濺到前面同事的西裝褲上。
但我顧不上。
我整個人僵在座位上。
血液從腳底往上涌，涼得刺骨。
臺上那個人。
灰色西裝，黑色領帶，身形修長，眉眼冷峻。
那張臉。
那張我曾經在無數個深夜里對著發呆的臉。
那張我畢業那天狠下心甩掉的臉。
顧昀。
我的前男友。
五年沒見的前男友。
他站在臺上，視線從下方黑壓壓的人群里掃過。
沒什么表情。
冷得像一臺剛開機的機器。
我心里瘋狂吶喊：別看我別看我別看我。
然而。
他的目光精準地、毫無預兆地，釘在了我臉上。
停住。
隔著十幾米的距離。
隔著幾百個腦袋。
他的嘴角，慢慢地，勾起一個弧度。
很淺。
很冷。
很熟悉。
那個笑容我見過。
五年前，他被我氣到極致的時候，就是這樣笑的。
我后背的汗刷地下來了。
董事長還在說：顧總將帶領我們開拓新的市場，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顧總講話。
掌聲再次響起。
顧昀收回視線，對著話筒開口：
大家好。我是顧昀。
聲音低，穩，沒有多余的修飾。
我整個人像被釘在椅子上。
王姐湊過來：沈棠，你臉色怎么這么白？中暑了？
我張了張嘴。
說不出話。
耳朵里嗡嗡的。
他講了什么我一句沒聽進去。
我只記得他全程沒怎么看稿，眼睛偶爾從人群里掃過。
每次掃到我這邊，我都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人捏了一下。
整場大會。
我坐立難安。
大會結束。
人群開始往外走。
我坐在座位上沒動。
王姐拍了拍我：你不走？
我擺擺手：你先走，我補個妝。
王姐沒多想，提著包走了。
我坐在空蕩蕩的會議廳里，盯著那瓶倒在地上的冰美式。
褐色液體在米白色地磚上緩慢蔓延。
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他認出我了。
他一定認出我了。
那個笑容，錯不了。
我和他在一起兩年半，他那個笑容我見過無數次。
每一次，都是我做了什么讓他氣到極致又懶得發火的事。
可我怎么辦。
我總不能站起來沖過去打招呼：嘿顧昀，好久不見，當年甩了你對不起？
我做不到。
我打小臉皮就薄。
我深吸一口氣，腦子里開始高速運轉。
怎么辦。
裝不認識。
對。
裝不認識。
反正五年了。
我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