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了。我家被人占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什么意思？"
"一個主播，住了不知道多久，還拿出一份月租一千的假合同。物業公司可能有人串通。"
"……你沒動手吧？"
"沒有。**在。"
"別動。我現在過來。把所有證據拍下來，一張都別漏。"
掛了電話。
我打開手機相機，從客廳開始，一個角落一個角落地拍。
蘇甜在旁邊叉著腰。
"你拍什么拍？這是我的隱私！"
我沒理她。
走到二樓——主臥的門鎖也換了。
推開門，一屋子粉色。
我媽當年精心布置的臥室，現在掛滿了衣服和飾品，床頭堆著快遞盒。
陽臺上曬著幾件內衣。
我拍完照，關上門。
走回樓下。
這時候，門外傳來引擎聲。
兩輛車。
一輛瑪莎拉蒂Levante，一輛黑色GL8。
車還沒停穩，一個穿花襯衫的男人就從瑪莎拉蒂上跳下來。
二十七八歲，戴著金表，頭發打了一層發膠，锃亮。
后面GL8里下來四個人，清一色黑T恤，膀大腰圓。
花襯衫大步流星走到門口，一把摟住蘇甜的肩膀。
"怎么了寶貝？誰欺負你了？"
蘇甜靠在他身上，朝我努了努嘴。
"就他。說這房子是他的，非要趕我走。"
花襯衫——也就是"浩然哥"——方浩然，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他的視線在我皺巴巴的外套和磨損的行李箱上停留了兩秒。
嘴角歪了一下。
"兄弟，這房子，是我女朋友合法租的。你鬧什么鬧？"
"合法？"我坐在沙發上沒起來，"物業公司無權代替房主出租房產，那份合同無效。另外，月租一千住獨棟別墅——你自己不覺得離譜？"
方浩然臉上的笑意淡了一成。
他從衣兜里掏出一份文件，啪地拍在茶幾上。
"看清楚了。"
我拿起來翻開。
一份授權委托書。
抬頭寫著——"茲委托河景花園物業管理有限公司，全權處理本人名下河景花園188號房產之出租、管理及相關事宜。"
落款：顧行舟。
簽名。手印。日期——2020年3月15號。
我出國的第二天。
簽名是假的。手印也是假的。但做得像模像樣。
旁邊還附著物業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簽字。
方浩然雙手抱胸，下巴抬起來。
"****的委托書，正兒八經的章。怎么，你自己簽了又不認了？"
周警官走過來看了一眼，表情變得凝重。
"顧先生，這份委托書——"
"假的。"我掃了一眼那個簽名，沒有半秒猶豫，"我出國那天凌晨四點的航班，3月14號晚上九點就過了安檢。3月15號我已經在飛機上。這份委托書上的日期，我人在三萬英尺的高空。"
我抬起頭，看著方浩然。
"而且我有個習慣——簽名的時候，舟字最后一筆永遠帶個折鉤。"
我指了指文件上的簽名。
"你找的人仿得不錯。但這一筆，是平的。"
方浩然的笑收了。
蘇甜在旁邊插嘴："他肯定是在胡說！他自己簽的自己不認——"
"出入境記錄**系統可以直接查。"我看著周警官，"麻煩您查一下，我2020年3月14號到15號的出入境信息。"
周警官點了點頭，拿起對講機。
客廳安靜了幾秒。
方浩然的表情沒有之前那么囂張了，但還是撐著。
他彎下腰，壓低聲音。
"兄弟，我勸你別搞事。你知道我爸是誰嗎？"
"不知道。"我靠在沙發背上，"但這不影響這份文件是偽造的。"
他直起身，冷哼了一聲。
"行。那就法庭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