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我不再跟她有任何聯(lián)系。花也不送了，電話也不接了。你別鬧了，好不好？你現(xiàn)在懷著孩子，我不想讓你——"
"我沒有在鬧。"
我打斷他。
"我很認真的。"
我從沙發(fā)靠墊底下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到他面前。
他看著信封，眼神變了。
"這是什么？"
"離婚協(xié)議書。"
"我下午去律師事務所拿的。條件很簡單，孩子歸我，房子歸我，車歸你，存款一人一半。你要覺得不合適，我們可以談。"
他沒接。
"姜念，你瘋了。"
"我沒瘋。"
"你肚子里還有我的孩子！"
"對，是你的孩子。所以我給你探視權了，協(xié)議上寫得很清楚。"
"我不同意！"他把信封拍到茶幾上，"我不離！你聽到?jīng)]有？我不離！"
他的聲音大了起來。
我沒退縮。
"周揚，這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
"我錯了行不行？我改還不行嗎？你要我怎么樣？你說，你要我怎么樣我都做！"
他急了，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有點大。
我皺了下眉。
"松手。"
他沒松。
"姜念，你冷靜一點——"
"我說松手。"
我抬起頭，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
他看見了我眼底的東西。
不是憤怒，不是悲傷。
是平靜。
一種徹底死心之后的、毫無波瀾的平靜。
他松了手。
"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因為幾束花？"
"因為四年。"
我拎起沙發(fā)上的外套，拿起包，往門口走。
"你去哪？"
"回我媽家住幾天。等你想清楚了，簽字。"
"姜念！"
我沒回頭。
打開門，走出去。
關門的那一刻，我聽見身后傳來一聲悶響。
是拳頭砸在茶幾上的聲音。
我深吸一口氣，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有一條新消息。
是林婉兒發(fā)來的。
姜姐姐，好久不見呀~聽說你懷孕了？恭喜恭喜！改天我出院了，請你喝奶茶呀(′▽`)
我盯著那個笑臉表情看了很久。
然后我把手機鎖屏，塞進包里。
行吧。
好戲，才剛開場。
第二章
我媽家在城東，開車四十分鐘。
我到的時候已經(jīng)快十一點了。
門沒鎖，我媽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看電視，見我拎著包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
"來了？"
"嗯。"
"吃了嗎？"
"吃了。"
"那去睡吧，你原來那間房我給你收拾好了。"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要回來住？"
我媽關了電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打電話跟我說要離婚的時候，我就把房間收拾出來了。"
"……你不是說我瘋了嗎？"
"你是瘋了。"她瞪了我一眼，"但你是我閨女，你瘋了我也得收著。"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肚子，聲音軟下來："餓不餓？給你熱碗粥？"
我鼻子一酸，沒說話，點了點頭。
我媽轉(zhuǎn)身去了廚房。
我坐在餐桌前，聽著粥在鍋里咕嘟咕嘟的聲音，忽然覺得，這四年壓在胸口的那塊石頭，松動了一點。
粥端上來了。
紅棗桂圓粥，甜的。
我媽坐在對面看著我喝。
"說說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花店的記錄，林婉兒的朋友圈，周揚的反應。
我媽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承認了？"
"承認送花了，說是出于同情。"
"你信嗎？"
"媽，三個月，每天九十九朵，你覺得呢？"
我媽嘆了口氣，端起我面前喝空的碗，起身去洗。
水龍頭嘩嘩響著。
過了一會兒，她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姜念。"
"嗯？"
"你想好了，媽就支持你。但有一件事你得想清楚。"
"什么？"
"孩子。"
她關了水龍頭，走出來，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我。
"你一個人帶孩子，能行嗎？"
"能。"
"工作呢？"
"產(chǎn)假結束我就回去上班。"
"錢呢？"
"我自己有存款，加上分到的那一半，夠用。"
"那孩子誰帶？"
"……媽，你幫我?guī)Р恍袉幔?
她翻了個白眼："你倒想得美。我還想過我自己的退休生活呢。"
但她嘴角翹了一下。
我知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