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求他們。
我沒有。
"我說了，我不簽。"
"今天誰來了都沒用，這個字，我不會簽。"
趙秀芬臉上的肌肉**了一下，她一掌拍在供桌上，茶杯被震得叮當響。
"蘇薇！你以為你是誰？你嫁到陳家，就是陳家的人！你生的孩子，也是陳家的種！"
"你不簽？行！那你現(xiàn)在就給我滾出陳家的門！凈身出戶！孩子留下，你一分錢都別想帶走！"
這句話像一把刀，劈開了我對這個家庭最后的幻想。
陳浩站在***旁邊，一句話沒幫我說。
他的手還在反復捋那幾根碎發(fā)，嘴唇動了動，始終沒有發(fā)出聲音。
他在沉默。
在我最需要他站出來的時候，他選擇了沉默。
我低頭看了一眼供桌上那份過繼協(xié)議，看著上面那個偽造的"蘇薇"簽名。
念念的哭聲還在繼續(xù)，一聲比一聲弱，像是哭累了。
我轉過身，找到了劉芳。
"把孩子給我喂一次奶。就一次。"
劉芳看了看趙秀芬，又看了看孩子紫紅的小臉，終于扛不住了，把念念遞了過來。
念念到了我懷里，像是認得母親的氣味，身子哆嗦了幾下，然后一頭扎進我的懷里，拼命地拱。
我側過身，給她喂奶。
整個宗祠安靜了幾秒鐘。
等念念吃飽了，呼吸變得平穩(wěn)，小拳頭松開了，我把她擦干凈，重新裹好包被。
然后我抬起頭，環(huán)視了一圈宗祠里所有的人。
"你們要過繼，拿出合法的手續(xù)來。"
"偽造簽名的過繼協(xié)議，到任何一個**，都是一張廢紙。"
"我給你們三天時間。"
"三天之后，如果你們還是這個態(tài)度，那我們就不在這間屋子里談了。"
"去**談。"
我抱著念念，走向宗祠的大門。
**擋在門口，沒讓開。
他比我高一個頭，身上的煙味和酒味混在一起，讓人惡心。
"大哥，讓開。"
他沒動。
身后傳來趙秀芬的聲音："讓她走。孩子留下。"
**伸手就要來搶念念。
我后退一步，把念念緊緊護在懷里。
陳浩從后面跑過來，拉住了**的胳膊："大哥，別動手，孩子太小了。"
這是他今天第一次開口幫我說話。
但他幫的不是我，是怕**動作太大傷到孩子。
**甩開陳浩的手："那你讓你老婆把協(xié)議簽了，我用得著動手嗎？"
兩兄弟在門口推搡起來，陳浩被**推了個趔趄，差點摔倒。
趁著這個空當，我抱著念念從門縫里擠了出去。
院子里的夜風吹過來，熱，悶，像一塊濕布捂在臉上。
我抱著孩子快步往外走，身后是亂成一團的喊叫聲。
"攔住她！"
"孩子別讓她帶走！"
我沒回頭，走到院門口，看到停在路邊的一輛面包車。
是陳家叔伯的車，鑰匙還插在點火器上。
我拉開車門，把念念放在副駕駛座上，用安全帶和包被固定好，然后坐進駕駛位，擰了一下鑰匙。
發(fā)動機咳嗽了兩聲，沒啟動。
后視鏡里，**已經跑出了院子。
我又擰了一下。
引擎轟的一聲，活了。
車沖出了巷子，拐上了鎮(zhèn)里的主路。
我一只手握方向盤，一只手按住念念的包被，她在顛簸中又哭了起來。
"媽媽在，念念不怕。"
我也不知道我要開去哪里。只知道離那間宗祠越遠越好。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十幾下，我沒看。
一直開到鎮(zhèn)外的加油站，我才停下來。
熄了火，趴在方向盤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念念在旁邊發(fā)出咿咿呀呀的聲音，好像在問我怎么了。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軟得像一團棉花。
才一個月。你才來這個世界一個月。
**爸就想把你扔掉。
手機又響了。
我掏出來一看，不是陳浩的號碼。
一個我存了很久、但從來沒撥出去過的號碼。
備注只有兩個字：何叔。
我猶豫了三秒，按下了接聽鍵。
"小蘇，聽說你出事了？"
對方的聲音蒼老、沉穩(wěn)，像一塊壓艙石。
"你怎么知道的？"我的聲音啞了。
"我在鎮(zhèn)上還有幾個老朋友。滿月酒鬧成這樣，想不知道都難。"
他頓了頓，問了一句："你現(xiàn)在手里還有沒有那份授權書？"
我的手捏著手機，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在的。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