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蹲下身,假裝好意地將文件撿起來。
“姐姐,你就簽了吧。”
“阿琛說了,只要你簽了,他就立刻讓人送你去醫院治腿。”
“你的膝蓋要是再拖下去,可就真廢了。”
我看著林雪那張虛偽的臉。
“治腿?”
“怕是治好了腿,就要挖我的眼角膜吧。”
器官捐獻同意書上,明確寫著捐獻雙眼角膜。
林雪無辜地眨了眨眼。
“姐姐,你怎么能這么想我。”
“醫生說我的眼睛最近見不得強光,需要做個小手術。”
“你的角膜那么漂亮,留在你這個瘋子身上也是浪費呀。”
霍琛不耐煩地踢了踢我的腿。
“跟她廢什么話。”
“林晚,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他打了個響指。
律師立刻遞上一個紫檀木盒。
霍琛打開盒子,里面躺著一只成色極好的翡翠玉鐲。
那是外婆臨終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我瞳孔微縮,手指猛地攥緊。
“還給我。”
霍琛欣賞著我的表情,嘴角勾起惡劣的笑。
“想要?”
“拿字來換。”
他將玉鐲遞給林雪。
林雪拿在手里把玩,眼神輕蔑。
“這鐲子真老氣,也就姐姐你把它當個寶。”
她手腕一翻。
“啪”的一聲脆響。
價值連城的翡翠玉鐲掉在水泥地上,摔成了四分五裂。
“哎呀,手滑了。”
林雪捂著嘴,裝出驚訝的樣子。
“姐姐,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霍琛將林雪拉進懷里。
“碎了就碎了,一個破石頭而已,別劃傷了你的手。”
他轉頭看向我,等待著我的崩潰和大喊大叫。
等待著我像過去那樣,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但我沒有。
我平靜地看著地上的碎片。
心底最后一絲對這個男人的留戀,也隨著這聲脆響,徹底粉碎。
我抬起頭,迎上霍琛的目光。
“霍琛,你真可憐。”
霍琛眉頭一皺。
“你發什么神經。”
我笑了笑。
“你親手摔碎了你最后一張保命符。”
“你猜,等你腸穿肚爛的時候,林雪會不會多看你一眼。”
3
霍琛被我的話激怒了。
他沒有再逼我簽字。
而是直接讓保鏢把我綁起來,塞進了一輛黑色的面包車。
車子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了三個小時。
最終停在了一座被鐵絲網包圍的建筑前。
青山精神病療養院。
我被粗暴地推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