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
老四摘下耳機，幽幽地來了一句："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我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天花板發霉的斑點在眼前晃來晃去。
我想，今晚的事就這樣了。
翻篇。認栽。
當不了男朋友，我還是她哥。
手機響了。
蘇棠的語音消息。
"哥——你幫我個忙唄——"
語氣里帶著撒嬌。
我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張洋探過頭看了一眼，用一種看絕癥患者的眼神望著我。
"你不會還要答應吧？"
"……"
"北哥？"
"……她說什么了？"
張洋嘆了口氣，轉頭對老四說："沒救了。"
老四翻開那本書，念了一句："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我按下了播放鍵。
蘇棠的聲音從手機里蹦出來——
"哥！趙磊明天約我出去，但我不知道穿什么！你幫我參謀參謀唄！你是我見過最有審美的男生了！"
張洋"噗"地笑了出聲。
然后迅速捂住嘴。
老四緩緩合上了書。
整個宿舍陷入一種難以言喻的安靜。
我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看著我。
我打了三個字：
"好。幾點？"
—
張洋當晚在班級群發了一條動態：
"大家好，今天給大家介紹一個新職業——戀愛參謀。專門幫暗戀對象跟自己的室友談戀愛。月薪為零，附贈心碎一打。有意向的同學請聯系304宿舍陳北。"
底下一片"哈哈哈哈哈哈"。
我把張洋的牙膏擠光了。
第三章
第二天下午，蘇棠拉著我逛了三個小時商場。
"這件怎么樣？"
"好看。"
"這件呢？"
"也好看。"
"哥你是不是敷衍我？"
我是在忍。
你知道幫暗戀的人挑跟別人約會穿的衣服，是什么體驗嗎？
劊子手讓你自己選刀的體驗。
蘇棠最后挑了一條碎花裙子，轉了兩圈問我："趙磊會喜歡嗎？"
"會。"不喜歡說明他眼瞎。
蘇棠又說："對了哥，幫我選個餐廳唄。趙磊說讓我選，但你知道我選擇困難癥的。"
我沉思了一會兒。
"學校西門那個法餐廳，人均八百。"
蘇棠瞪大眼睛："那么貴？"
"畢竟第一次正式約會，得有儀式感。"
我說這話的時候，內心在狂笑。
人均八百。趙磊，你扛得住嗎？
當天晚上，趙磊回到宿舍，肉疼得臉都歪了。
"北哥，你推薦的什么餐廳……我錢包直接報廢……"
我從床上探出頭："怎么了？不好吃嗎？"
"好吃是好吃……兩個人吃了一千六……"趙磊捂著胸口，"我這個月生活費直接減半。"
張洋幸災樂禍："北哥這招妙啊，經濟制裁。"
"什么制裁？"趙磊一臉懵。
"沒什么。"我翻了個身，"你女朋友開心就好。"
趙磊想了想，居然笑了："蘇棠確實挺開心的。說那個牛排特別嫩，還說你眼光真好。北哥，下次再幫我推薦幾個？"
下次？
你還有錢嗎你？
但最讓我血壓飆升的不是這個。
是第二天蘇棠發來的消息——
"哥！你推薦的餐廳太棒了！趙磊在燭光下長得好帥，我拍了照片你要看嗎？"
不要。
"發來看看。"
——是趙磊端著紅酒杯沖鏡頭笑的照片。
說實話，是挺帥的。
我把手機摔在了床上。
張洋遞過來一根烤腸："北哥，消消氣。"
"滾。"
"好嘞。"
—
那周中間，蘇棠又來了一個電話。
"哥！我告訴你一件超甜的事！"
"……你說。"
"昨天趙磊拉著我的手一起過馬路——你知道嗎，他的手好大好暖！然后我們一起吃了蛋糕——就是你上次說好吃的那家——"
等一下。
"蘇棠。"
"嗯？"
"你之前說該做的都做了——就是這些？"
蘇棠愣了一秒，然后聲音拔高了八度：
"什么叫就這些？？那是牽手??！牽手?。∧阒罓渴质鞘裁匆馑紗幔?！"
"……"
"還看了電影！一起吃了飯！他還送我到小區門口！"
我沉默了很久。
"哥？你怎么不說話？"
"沒事。我在消化。"
我在消化一個事實。
那天晚上，我以為天塌了。
結果這姑娘口中"該做的都做了"，就是牽了個手、吃了個飯、看了場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