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今天蘇棠跟我說話了，她今天穿了白色連衣裙，好看得我心臟疼"的室友。
那個拍著我肩膀說"北哥你慢慢來，感情的事急不得"的室友。
那個今晚——"不知道去哪了"的室友。
我現在知道他去哪了。
他跑別人心里去了。
蘇棠終于注意到我的臉色不對。
"哥？你怎么了？"
"沒事。"
我擠出一個笑。
牙齦都在發抖。
"挺好的。恭喜你。"
蘇棠松了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反對呢。你可是我最信任的人了，你覺得趙磊怎么樣？靠譜嗎？"
你問我你男朋友靠不靠譜？
你穿著襯衫，穿著——
等等。
我的目光落在那件白襯衫的袖口。
那里有一個黑色的小墨漬。
我認識這個墨漬。
因為這件襯衫——
是我的。
上個月來幫蘇棠修空調，熱得不行，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走的時候忘帶了。
蘇棠穿著我的襯衫，告訴我她跟我兄弟在一起了。
宇宙是不是專門安排了一個編劇來折磨我？
"哥？你到底在想什么？"蘇棠戳了戳我胳膊。
"在想——怎么幫你。"
我站起來。
"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欸？這就走？你還沒幫我參謀呢！"
"明天再說。"
走出門的那一刻，聽到蘇棠在后面喊——
"哥，你襯衫落我這了，我一直穿著當睡衣呢，下次記得拿走啊！"
我沒回頭。
秋天的風灌進領口，涼得要死。
—
回宿舍的路上，我給張洋發了條消息。
"磊子今晚在宿舍嗎？"
張洋秒回："在啊，剛回來，在打游戲。怎么了北哥？你那邊怎么樣？有沒有突破？"
有。
突破了我的心理防線。
我又發了一條："幫我把他的泡面藏起來。"
張洋："？"
"全部。"
我加快了腳步。
第二章
推開宿舍門，趙磊正坐在電腦前打游戲。
戴著耳機，對著麥克風喊："別浪！別浪！先打龍！"
聲音大得震耳朵。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
整整十秒。
張洋坐在自己鋪位上，手里攥著一袋老壇酸菜面，用眼神瘋狂暗示我——他已經照辦了。
老四從書里抬起頭，看了看我臉色，默默把耳機戴上了。
趙磊終于察覺到動靜，摘下耳機回頭："北哥！你回來啦！"
他臉上掛著一種心虛和討好混在一起的笑容。
那笑容欠揍。
"蘇棠……跟你說了吧？"
"說了。"
"那個……其實我想親口跟你說的，真的。"趙磊站起來，**手，"就……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先說說是哪樣。"
趙磊清了清嗓子，開始了他的辯護詞：
"其實吧，一開始我幫你傳話的時候，真的沒別的想法。都是兄弟嘛，幫忙追女生，基本操作對不對？"
我點了點頭。
"但后來呢，你不是老讓我幫忙帶話嘛。一來二去我跟蘇棠接觸多了，發現她這人吧……挺好的。"
我繼續點頭。
"然后有一次，就上個月，你讓我幫你問她喜歡什么花。我去問了。本來就問一句話的事，結果我倆在奶茶店聊了倆小時……"
聲音越來越小。
"哥，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就……心動了。"
我知道。
我***你早知道三年。
張洋在后面小聲嘀咕："好家伙，幫兄弟送信送成了駙馬，臥龍鳳雛都沒你行。"
趙磊瞪了張洋一眼，又轉回來看我："北哥，你罵我也行，打我也行。但我是真的喜歡蘇棠，不是玩玩。"
宿舍陷入詭異的沉默。
老四雖然戴著耳機，眼珠子卻一直在我們之間轉來轉去，顯然什么都聽到了。
我深吸一口氣。
拳頭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最后，走到趙磊面前。
他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我伸出手。
拍了拍他肩膀。
"好好對她。"
三個字。
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趙磊愣了，然后眼眶一紅："北哥……"
"少來。"我打斷他，"你泡面沒了。"
"??？"趙磊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儲物架。
空的。
干干凈凈。
"我……"
"別找了。"張洋摟著那袋老壇酸菜面往嘴里塞，含混不清地說，"北哥讓藏的。我全擱我床底下了。你這輩子別想找著。"
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