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好。”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堂。
“不如，就讓她給父親當妾室吧。”
“父親的后院正缺新人，母親身邊也多了個貼心人，豈不兩全其美？”
滿堂死寂。
喜樂聲不知何時已經停了，風吹過廊下紅綢的獵獵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鎮北侯夫人的臉色，由紅轉青，由青轉白，精彩紛呈。
跪在地上的沈月蓉，哭聲戛然而止，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表情僵硬得可笑。
我端起手邊的茶盞，吹開浮沫，輕輕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入口微苦，回味甘甜。
我忽然覺得，這門親事，似乎也不是那么無趣。
鎮北侯夫人嘴唇顫抖著，指著蕭玄景，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玄景，你……你說的什么胡話！”
定親宴最終不歡而散。
賓客們帶著滿腹的猜測和一肚子的好戲，匆匆告辭。
方才還熱鬧非凡的大堂，轉眼間只剩下我們幾人。
氣氛冷得像冰窖。
“蕭玄景！”
鎮北侯夫人猛地一拍桌子，指著他，氣得渾身發抖。
“你今日是要存心氣死我嗎！”
“為了一個還沒過門的女人，你竟敢當眾頂撞我，羞辱我！”
蕭玄景站起身，他身形高大，投下的陰影幾乎將鎮北侯夫人完全籠罩。
“母親。”
他聲音依舊是冷的，聽不出情緒。
“您方才說她好，兒子只是順著您的話，提出了一個更好的建議。”
“父親年富力強，納一房妾室，合情合理。”
“怎么到了您嘴里，就成了羞辱？”
鎮北侯夫人被他堵得啞口無言，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我讓你給父親納妾了嗎？我是讓她進你的門！”
蕭玄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我的門，誰能進，誰不能進，我說了算。”
他說完，不再理會暴怒的母親，轉頭看向我。
“你，跟我來。”
我放下茶盞，起身，跟在他身后。
經過還跪在地上、早已嚇傻了的沈月蓉時，我連眼角都沒斜一下。
有些人，不值得。
我們一前一后，穿過回廊，進了一間書房。
門被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聲音。
蕭玄景走到窗邊，負手而立，看著窗外的殘荷。
“鎮北侯夫人，也就是我母親，她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
他開口，聲音比方才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疏離。
我走到他對面，平靜地看著他。
“世子今日，為何要替我解圍？”
我不相信，他是為了我。
我們不過是第一次見面，談不**何情分。
蕭玄景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眸子終于落在了我的臉上，帶著審視。
“我不是替你解圍。”
他聲音很輕。
“我是在維護我自己的臉面。”
“我蕭玄景的定親宴，不能成為一場鬧劇。”
“我的世子妃，不能是一個連自家堂妹都管不住的蠢貨。”
果然。
我心中自嘲一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那我是不是該謝謝世子，沒有讓清微成為那個蠢貨？”
他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訝異，似乎沒想到我會如此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譏諷。
“不必。”
他移開目光。
“我保住你的體面，是因為你的體面，關乎我的體面。”
“沈清微，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我們的婚事是一場交易。”
“你們沈家需要侯府的庇護，而我，需要一個安分的、能管事的、不會給我惹麻煩的世子妃。”
他話說得很直白，也很傷人。
但我并不覺得意外。
從父親決定將我嫁入侯府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這不會是一場風花雪月的姻緣。
“我明白。”
我點頭。
“世子放心，只要我還是世子妃一日，便會守好自己的本分，絕不給您添麻煩。”
蕭玄景似乎對我的回答很滿意。
他點了點頭，神色緩和了些。
“很好。”
“你幫我穩住內院，特別是應付好我母親。”
“我保你在侯府的地位，無人可以撼動。”
“至于其他的，比如感情，你不要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
我心中覺得有些好笑。
“世子多慮了，清微不是三歲孩童，對情愛之事，也早已沒有幻想。”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