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舊夢已碎,歸向新生
回到房間,我把收拾好的兩個行李箱推到門后。
下一秒。
周嶼行敲響房門,給我遞來一碗銀耳羹。
他語重心長,“箬箬的病你又不是不知道,嚴重時可能會要了人命?!?br>
“簡湫,你向來識大體,等箬箬痊愈了,我一定會補償你,給你一場最盛大的婚禮。”
等……又是等。
阮心箬說想看日出,周嶼行可以凌晨三點帶她去爬山發朋友圈。
我說紀念日想去情侶餐廳吃飯,他說等等,下次一定會帶我去。
可我等了三年,等到那家店倒閉。
等到周嶼行都忘了,他答應的人其實是我。
想起去年那家情侶餐廳打過來的回訪電話。
還有我在他大衣口袋里發現的訂單小票。
我終于明白了,情侶餐廳他不是沒有時間去,只是不想和我一起。
于是,我盯著他的眼睛,只說,“分手吧,我不想再等了?!?br>
話音落下的瞬間,房間里的空氣驟然凝滯。
周嶼行臉上的溫和頃刻僵住。
“你說什么?”
他蹙起眉,語氣里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就因為我多照顧了箬箬一些?八年感情,你說分就分?”
我往后微微側身,表情平靜到近乎冷淡。
“你說是就是吧。”
“周嶼行,我等得起八年青春,但等不起沒有盡頭的敷衍?!?br>
他的腦袋空白了一瞬,很快又露出一抹了然的表情。
畢竟因為阮心箬,我們曾吵過無數次。
吵到最后,每一次,都是我先低頭。
只是這次,我真的累了。
周嶼行摔了碗,黏膩的銀耳灑了一地,碎瓷片劃過我的小腿。
他拎起外套牽著阮心箬離開。
直到關上門的那一刻,他眼底依舊篤定。
“簡湫,這次婚紗不退,你別想求著我回來!”
“談了八年,圈子里誰不知道你恨嫁,除了我,還有誰愿意要你!”
房門被摔得震天響。
阮心箬回頭對我露出一個類似勝利者的表情。
我望著周嶼行的背影。
喉頭像堵了一團棉花,只覺得那個眼神讓我有些喘不上氣。
八年感情。
在他眼里,原來只是一根能套牢我的繩索。
小腿處的疼痛后知后覺傳來。
我找到醫藥箱,把傷口包扎好,才回到臥室。
沒多久,我刷到了阮心箬新發的朋友圈。
配圖是一張是能看到本市地標建筑的夜景照。
結合那巨大的落地窗和拍攝視角。
我輕松就能看出他們倆此刻正在本地最有名的情侶酒店里。
畢竟五年前我和周嶼行異地,跨年那天我請了三天假,坐七小時的綠皮火車來看他。
我們縮在一家小旅館里,把手伸出窗外,妄圖接住外面城市璀璨的霓虹。
那時,周嶼行指著我們面前那棟最亮的樓。
說下次再來,一定會讓我住上最好的情侶酒店,看最美的夜景。
現在,我盯著屏幕里的夜景靜靜看了幾秒。
心里沒有憤怒,沒有酸澀,只剩下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