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舊夢已碎,歸向新生
第二天。
因為朋友圈里我即將結婚的消息。
幾個朋友組了個局,為我慶祝。
可到達包廂剛坐下。
沒一會兒周嶼行和阮心箬就推開了門。
“脾氣鬧夠了?特意組這么一場局,想來跟我服軟和好?”
我坐在原位沒動,聞言只輕輕扯了扯嘴角。
在他的認知里,這場單身派對,似乎是我先低頭,專門為他準備的臺階。
周嶼行慢悠悠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睨著我。
我沒看他,發完請帖后,只安靜坐下。
而阮心箬捏著請柬,指尖點上封面,眉間的嫌棄毫不掩飾。
“你和嶼行哥不是準備辦西式婚禮?這么重要的請柬,怎么連花體英文都沒有,看著也太廉價了!”
周嶼行接過請柬,低低笑了一聲,“確實差了點意思,你審美向來不如箬箬,不懂這些也正常。”
說罷,他語氣輕飄飄,眼神帶著點施舍。
“請柬,回頭我讓箬箬重新改一下,場地,手捧花,最好也讓箬箬把把關,專業的事還得交給專業的人做。”
順著兩人的目光,我掃過手里的請柬。
百合花插畫,燙金的簡約紋路,大方干凈,是我最喜歡的設計。
從前因為阮心箬是設計師,周嶼行把婚房交給她設計,婚紗樣式也要經過她的點頭。
可現在,這場婚禮自始至終與他們兩個人沒有任何關系,他們憑什么來指手畫腳?
于是,我看向他們,只淡淡吐出幾個字。
“我的婚禮,不勞外人費心。”
聞言,阮心箬一臉屈辱,“是,我是外人,但我也是真心把嶼行哥當哥哥看的。”
周嶼行拍著她的手安撫,露出了手上的翡翠玉戒。
而看見那枚戒指,我心臟猛然一縮。
當年周嶼行事業低谷,我咬牙賣掉了父親離世前雕的最后一件作品,給他籌來三百萬。
那時他承諾**后一定會把戒指贖回。
但沒想到,是在今天。
我下意識向他伸出手,“戒指還我。”
周嶼行卻氣笑了,“我是你未婚夫,還分什么你我!”
他慢悠悠把戒指取下來,丟給了阮心箬,“你剛剛說話冒犯了箬箬,拿這個當賠罪禮物剛好。”
我疾步走上前。
想奪回戒指卻撲了個空,撞到側面的實木酒架。
阮心箬驚叫一聲,那枚翠色扳指就那樣在我眼前碎了一地,四分五裂。
脊背傳來一陣鈍痛,我踉蹌著穩住身形。
她咬著唇下意識往周嶼行懷里縮了縮。
看著一地碎片,我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一寸寸凍結。
父親臨終前,瞇著眼睛坐在工作臺一點點雕琢玉器的模樣撞入我腦海。
當時他笑著跟我說,“以后小湫看中了誰,就拿這枚戒指把他套牢。”
可現在我才明白,我以為對的那個人,其實從來都不屬于我。
我蹲下身,手忙腳亂把碎片攏起。
指尖冒出血珠,紅得刺眼。
周嶼行卻溫聲安慰著懷里的阮心箬,擰眉給我甩下一張***。
“不就一個破戒指,至于要死要活,里面有五百萬,夠你買好幾只了。”
***擦著臉頰飛過,我怔怔站在原地。
曾經掏心掏肺的付出,日夜期盼的等候,似乎也跟著這枚扳指,一同碎裂。
腦子里一片空白,嗡嗡作響。
我離開了包廂,沖進雨幕。
落在臉上的,一時竟分不清是雨滴還是淚水。
回到家。
我執拗著一點點把戒指拼好。
包廂里,有人打開請柬遞到了周嶼行面前,一臉大驚失色。
“周哥,請柬上新娘是簡湫沒錯,可新郎……姓趙啊!”
“怎么可能?”
周嶼行擰著眉,一把搶過請柬,動作間夾雜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
直到看清新郎名字的那一刻,他渾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