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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傘墜落后,我嫁給了云端
我和沈舟的訂婚儀式,定在三千米高空的雙人跳傘。
躍出機艙時,周圍是朋友們的歡呼。
我的主傘卻死活拉不開,備用傘也卡住了。
急速下墜的狂風(fēng)中,我絕望地拉著斷裂的拉環(huán)。
摔在安全網(wǎng)上,我肋骨斷裂,痛到窒息。
意識模糊間,我聽到發(fā)小壓低聲音問他:
“沈舟,你明知道今天風(fēng)大,怎么把舊的傘包給夏夏了?”
沈舟無所謂回道。
“她是**跳傘員,應(yīng)變能力強,摔一下死不了,若若身體弱,定制的降落傘給她最合適。”
“那夏夏醒了鬧起來怎么辦?”
“她愛慘了我,買個包哄哄就行了,三十歲的女人,除了我誰還會娶她。”
閉上眼的瞬間,我的眼淚都流干了。
再醒來時,我發(fā)了條消息:
爸,黃毛我不要了,我愿意被包辦婚姻。
……
發(fā)完消息,我強撐著回到云頂跳傘基地。
肋骨被固定帶勒著,每走一步,胸口都像被釘子頂開。
剛走到裝備區(qū)門口,我就聽見里面一陣笑聲。
陸若凝站在人群中央,穿著銀白色定制翼裝。
腰線收得極好,袖口繡著一小片藍(lán)色云紋。
那是我親手畫的圖樣。
也是沈舟說要在訂婚跳那天,親自替我扣上的禮物。
她看見我,眼睛亮了一下。
“夏夏姐,你怎么來了?醫(yī)生不是說你不能亂動嗎?”
她說著,低頭扯了扯袖口,語氣小心翼翼。
“這套衣服是舟哥讓我先穿著試試的,你別誤會。”
“他說你受傷了,短時間也用不上。”
周圍幾個人立刻笑著打圓場。
“若凝穿著真合適。”
“本來就是跳傘女神,配這套衣服才好看。”
我沒有理他們,只看向站在器材架旁的沈舟。
他今天沒穿隊服,黑色沖鋒衣敞著,頭發(fā)還是刺眼的淺金色。
以前我覺得他張揚鮮活,現(xiàn)在只覺得扎眼。
沈舟皺了皺眉,走過來扶我。
“不是讓你在醫(yī)院待著?跑回來干什么?摔一次還沒長記性?”
我避開他的手,聲音有些啞。
“我的傘包呢?”
他臉色一頓。
陸若凝立刻開口:
“夏夏姐,那個傘包已經(jīng)送去檢修了。”
“舟哥說事故原因還沒定,怕你看見難受。”
我看著她身后架子上的黑色傘包。
包扣邊緣有一塊被磨出的白痕。
那是我用了六年的訓(xùn)練傘。
而原本該屬于我的定制傘,正掛在陸若凝身邊。
傘面上印著我和沈舟訂婚那天的日期。
只是我的名字被撕掉,換成她的貼紙。
沈舟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眉心擰得更緊。
“夏夏,別在這里鬧。”
我笑了一下。
“我問一句我的傘包,怎么就叫鬧了?”
沈舟壓低聲音,帶著不耐。
“那天風(fēng)速突然變大,誰都沒想到會出事。”
“若凝第一次參加高空訂婚跳,我怕她緊張,把穩(wěn)一點的傘給她,有問題嗎?”
我盯著他。
“那你給我的舊傘,主傘拉環(huán)為什么會斷?”
他眼底閃過慌亂,很快又冷下來。
“裝備老化是小概率事件,你自己也是老跳傘員,不會連這個都不懂吧?”
陸若凝眼圈一下紅了。
“夏夏姐,你是不是怪我?”
“要不我把這套傘還給你,反正我也不再跳了。”
她嘴上說還,手卻緊緊攥著傘帶。
沈舟立刻回頭看她。
“別胡說,給你的就是你的。”
我胸口疼得厲害。
從前他也這樣護過我。
第一次跳傘失敗,我嚇得在停機坪上發(fā)抖。
是他把外套披在我身上,笑著說:
“夏夏別怕,以后你的傘我永遠(yuǎn)先給你檢查。”
那句話,我信了八年。
信到差點死在他給我的舊傘里。
我走到器材架前,把寫著我名字的銘牌取下來。
沈舟臉色沉了。
“夏夏,你又想干什么?”
我把銘牌攥進掌心,慢慢開口:
“拿回我的東西而已。”
陸若凝忽然哽咽出聲。
“舟哥算了,夏夏姐要是實在介意,我**了。”
沈舟看向我的眼神里,最后一點耐心也沒了。
“夏夏,一套裝備而已,你非要逼她難堪?”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累。
“一套裝備而已。”
我重復(fù)了一遍,點了點頭。
“那就送她吧。”
這一刻,沈舟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