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都在看我，仿佛我臉上有彈幕------------------------------------------本章彈幕預告：我就發了個燒，為什么全家看我的眼神都變了？：二姐你昨晚在心里把我們全家的死法都劇透了一遍。：……包括我的。：也有我的。：還有我的。：……我現在申請換個世界生活還來得及嗎？：來不及了宿主，他們已經把你當戰略***了。：？：別裝了，你就是沈家唯一的**。“覺得在下生得好看”像魔咒一樣，在沈鳶腦子里循環播放了一整夜。。，她站在沈家祠堂的供桌上，拿著個擴音喇叭，對著全家**聲宣讀《沈家滅門案調查報告》，從爹的**下屬一直念到四妹的頂罪細節。全家人圍成一圈，端著茶，邊聽邊做筆記。——。坐在第一排，翹著二郎腿，一邊聽一邊給她打分。
“沈二姑娘，今天的社死匯報，我給八十二分。剩下十八分，扣在你耳朵不夠紅。”
沈鳶是嚇醒的。
她頂著兩個堪比國寶的黑眼圈，生無可戀地坐在了飯廳的桌前。
然后發現——氣氛，很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她一落座，四道如有實質的目光，像X光一樣“唰”地掃過來。
爹，沈鶴年，端著茶盞，眼神透過茶蓋的縫隙死死盯著她，仿佛在審視一份即將暴雷的財報。手指在茶盞邊緣一下一下地敲——嗒，嗒，嗒。那是他思考重大決策時才會有的小動作。
大哥，沈鈞，手里捏著兵書，指節用力到發白。兵書拿倒了。他完全沒發現。
三弟，沈昭，推了推鼻梁上的玉扣，目光在她臉上游移。那表情她太熟悉了——上輩子研發部遇到解不開的技術難題時，就是這么看她的。仿佛她是一道“超綱題”。
至于四妹沈棠——這丫頭眼睛亮得像兩千瓦的燈泡，死死盯著沈鳶的嘴，**在椅子上扭來扭去，激動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撲上來。
沈鳶嘴角抽了抽。
看什么看？沒見過美女熬夜嗎？還是我臉上有彈幕？
她不知道的是——在他們眼里，她臉上的確有彈幕。
“咳。”沈鶴年放下茶盞，發出“咚”一聲脆響。茶盞和桌面碰撞的聲音比平時大了一倍，沈棠嚇得一縮脖子。
沈鈞深吸一口氣，率先打破沉默：“二妹，昨夜……睡得可好？”
他的聲音異常溫柔。溫柔到沈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大哥你今天怎么這么和藹？平時這時候你不是早就去校場操練了嗎？那個一口氣能罵哭三個副將的鐵血將軍去哪了？你突然這樣我害怕。有詐。絕對有詐。
沈鳶腦子里警鈴大作，面上卻穩如老狗：“托大哥的福，睡得……挺熱鬧。”
“熱鬧？”沈棠眼睛一亮，“噌”地湊過來，壓低聲音，用一種分享驚天大八卦的語氣說道，“二姐！我也做了個熱鬧的夢！”
“咳。”沈昭輕輕咳了一聲。
沈棠完全沒接收到三哥的警告信號，興奮得手舞足蹈：“我夢見顧公子啦！顧公子的耳朵紅得像猴**，追著二姐喊‘娘子等等我’，二姐你就跑啊跑，一邊跑一邊喊‘顧狐貍你不要過來啊我害怕’——”
“噗——！！”正在喝粥的沈昭，一口白粥精準地噴在了對面的屏風上。
“然后顧公子就把二姐按在荷花池邊！”沈棠越說越來勁，“說‘既然怕，那就生個娃娃壓壓驚’——”
“咳咳咳！！！”沈鈞劇烈咳嗽起來，臉漲成了豬肝色。
“然后二姐你就扇了顧公子一巴掌！說‘先下聘！’”
“啪！”沈鈞手里的兵書掉在地上。
沈昭一邊擦嘴一邊驚恐地看著沈棠，仿佛在看一個女**。
沈鶴年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食不言！沈棠，去祠堂跪——”
話沒說完，他頓住了。
因為他聽見了沈鳶心里的聲音。
沈棠！我謝謝你啊！我謝謝***！不對，她全家也包括我。我謝謝我自己！
還有你們！爹，你剛才茶盞都要捏碎了！大哥，別以為我沒看見你把兵書撿起來又拿倒了！三弟，擦嘴就好好擦嘴，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在想什么別以為我不知道！
一個個耳朵豎那么**什么？看戲是吧？信不信我把你們以后的死法再劇透一遍！更詳細版！帶PPT的那種！帶甘特圖的那種！帶——
沈鳶的思緒猛地剎住。
不對。
她慢慢放下手里的筷子，目光在飯廳里緩緩掃了一圈。
沈鶴年正把茶盞往嘴邊送，但那茶盞離嘴唇還有半寸，停在那里一動不動。沈鈞把兵書翻過來，假裝在看，但眼珠子根本沒動——書還是倒的。沈昭低著頭擦屏風，擦的都是同一個位置，已經把那塊絹布擦得快褪色了。沈棠捂著嘴縮在椅子上，假裝自己不存在，但眼睛還亮得嚇人。
所有人都在假裝。
假裝什么都沒發生。
假裝這只是一頓普通的早飯。
假裝昨晚沒有聽到他們二女兒/二妹妹心里那場震耳欲聾的《沈家滅門案調查報告》。
沈鳶深吸一口氣。
然后，在心里，非常清晰地，說了兩個字：
顧修璟。
“啪嗒。”沈棠手里的包子掉進碗里，湯汁濺了一桌子。
沈昭擦屏風的手猛地一抖。
沈鈞拿著兵書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
沈鶴年端茶的動作依舊穩如泰山——但他端著茶，忘了喝。
沈鳶：“…………”
好的。確認了。全員接收，無一幸免。
她默默端起面前的粥碗，喝了一口。熱粥滑下喉嚨，暖意蔓延到四肢。窗外陽光正好，鳥叫聲清脆悅耳，春風穿過飯廳，帶起她耳邊一縷碎發。很平靜的一個早晨。太平靜了。
她放下碗，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標準的職業假笑。
“爹，大哥，三弟。”聲音不大，卻讓整個飯廳的空氣驟然凝固，“三天后的賞花宴，柳如煙會送四妹一份‘大禮’。”
她把筷子輕輕擱在桌上，發出“嗒”一聲脆響。
“她會讓四妹‘不小心’打碎皇后賞賜的琉璃盞。”
沈棠手里的包子餡徹底掉在了桌子上。
“然后逼四妹頂罪。四妹會被禁足三個月，名聲盡毀。”
沈棠的眼眶“唰”地紅了。
“她會讓三弟的書童‘意外’掉落春闈考題。坐實三弟舞弊之罪。三弟會被革去功名，終身不得入仕。”
沈昭慢慢放下手里的帕子。臉上的表情沒什么變化，但捏著帕子的手指，指節已經發白。
“她會把大哥與敵國往來的‘密信’送到御史手中。大哥會被下獄，沈家軍權被奪。”
“砰——！”沈鈞一掌拍在桌上，碗碟齊震。眼中殺氣暴漲，“她敢！”
“最后。”沈鳶看向沈鶴年。父女之間，隔著那張被拍得嗡嗡作響的飯桌。
“趙德會帶著假賬本出現。沈家——滿門抄斬。”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一聲一聲，像是為沈家奏響的挽歌。
過了很久，沈鶴年緩緩坐回椅子里。他看著沈鳶，眼神不再是看女兒——而是看一位可以并肩而立的合伙人。
“二丫頭。”他聲音沙啞，“你想怎么做？”
沈鳶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前世HR總監裁掉整個部門時的狠厲與從容。帶著一種“既然劇本在手，那就別怪老娘魔改”的底氣和驕狂。
“既然劇本在我手里。”她拿起桌上的筷子，在碗沿上輕輕敲了敲，發出清脆的兩聲響，“那這出戲，就得按我的規矩來演。”
“柳如煙想玩？”
“好啊。”
“我陪她玩把大的。”
接下來的三天，沈府進入了一種詭異的“戰備狀態”。
沈棠的閨房里，沈鳶正在給四妹突擊培訓“碰瓷技術”。培訓教材是她花了一個晚上寫出來的，封面寫著八個大字——《論如何優雅地搞砸一切》。
“吐的時候，一定要吐在柳如煙那身白蓮花的裙子上。越惡心越好。記住，你不是在嘔吐，你是在進行一場行為藝術。”
沈棠用力點頭，掏出小本本瘋狂記錄：吐在裙子上。行為藝術。越惡心越好。
沈昭的書房里，畫風則完全不同。
“背下來。不僅要背下來，還要把出題官的喜好摸清楚。”沈昭推了推玉扣，鏡片在燭光下閃過一道寒光，“既然她想讓我舞弊，那我就在賞花宴上當眾把這份考題‘獻’給在座的各位大人。讓所有人都看看——能提前拿到考題的人，到底是誰。”
書童在旁邊瑟瑟發抖。他總覺得自家少爺推玉扣的動作和二小姐越來越像了。尤其是那道光。
軍營里，沈鈞把玩著手里那枚裂了一道縫的舊鐲子，又看了看面前那封被**的密信。
“將軍，這信……”副將手都在抖。
沈鈞冷笑一聲，提筆在信上改了幾個字。筆鋒凌厲如刀，力透紙背。
“既然她想送密信，那我就送她一封‘催命符’。把這信送回敵國——告訴他們，沈家愿意做內應，讓他們帶兵來‘接應’。”
副將腿一軟：“將、將軍……您這是要把敵國往死里坑啊……”
沈鈞把改好的信扔給他，嘴角勾起一抹殺氣騰騰的弧度：“照辦。”
副將捧著信退出去的時候，后背的衣裳全濕透了。
沈鳶的房間里，她鋪開一張巨大的宣紙。上面畫滿了復雜的人物關系圖和流程圖：柳如煙在正中間，四面八方延伸出無數條紅線和藍線——紅線是她的人，藍線是沈家的應對。
青蘿在旁邊看得眼花繚亂：“小姐，您這是在畫什么？八卦陣嗎？”
沈鳶手中的筆尖在“柳如煙”三個字上重重一點，畫了一個鮮紅的叉。
“不。這是柳如煙的‘離職通知書’。”
“三天后，我要讓她知道——什么叫被HR約談的恐懼。”
賞花宴當天。陽光明媚，碧空如洗。
沈府的馬車緩緩駛向永昌侯府。車廂里，沈鳶一身天水碧長裙，神色淡然，像去參加一場普通的春游。
沈棠坐在對面，緊張得反復搓衣角，懷里揣著一包特制“催吐粉”。
“二姐……”沈棠聲音發顫，“我要是數錯了咋辦？”
沈鳶轉過頭，露出一個HR式的職業假笑：“四妹，你平時在爹面前裝哭的時候，數過數嗎？”
“沒有。”
“那就對了。”沈鳶拍拍她的手，“今天你就當是在演戲。記住，只要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沈棠把這句金句飛快地記在了心里。她翻開那本已經開始寫第二頁的嶄新觀察日記，在最新一欄鄭重寫下：二姐說，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馬車停下。
沈鳶掀開車簾，看向眼前張燈結彩、熱鬧非凡的永昌侯府。絲竹聲、談笑聲、觥籌交錯聲，混在一起，像一出即將開場的大戲。
她閉上眼，最后一遍在腦海里過了一遍準備了三天的劇本。
然后，睜開。
三天準備，時間到。全員惡人，已就位。
柳如煙，歡迎來到——我的主場。
那一刻，馬車里一直閉目養神的沈昭，推了推玉扣，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了一分。
軍營里正擦拭佩劍的沈鈞，手指拂過劍鋒，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沈家祠堂里，沈母捻動佛珠，對著亡妻的牌位低聲道：“你在天上看著。”
沈府書房里，沈鶴年打開手邊一只上了鎖的木匣。里面靜靜地躺著一枚成色普通的舊玉佩——沈鳶生母留下的唯一物件。他伸出手，有些顫抖地，拿起那枚玉佩，握緊。
而此刻，正策馬趕往永昌侯府的顧修璟，忽然覺得耳朵一熱。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耳垂，耳邊仿佛又響起了那個清脆的、理直氣壯的聲音——
顧狐貍，既然你說沒**，那今天這場戲，可別讓我失望啊。
顧修璟放下手，嘴角那副焊死的三分笑意面具——幾不可察地，裂開了一絲真實的、興味盎然的細縫。
“阿福。”
“在！”
“今天這場賞花宴，”他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袖口，聲音里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上揚尾音，“把顧家在侯府附近的暗衛都調過來。”
“啊？公子，為啥？”
顧修璟沒答。他一夾馬腹，駿馬撒開四蹄，向遠處那座張燈結彩的府邸疾馳而去。
風中只留下一句似笑非笑的低語：
“免得沈二姑娘……砸場子的時候，沒人鼓掌。”
第一本·沈棠的觀察日記（上卷完結篇）
明天要去賞花宴了。二姐給我培訓了一下午“如何優雅地搞砸一切”，教材名就叫這個。
重點是：吐要吐在柳如煙的裙子上。越惡心越好。這是行為藝術。
二姐說：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這句我記在心里了。
三哥在書房背了一晚上考題，還把出題官的喜好都查了一遍。三哥推玉扣的動作越來越像二姐了。書童說鏡片反光太嚇人了，能不能換個不反光的。三哥說不行，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大哥在軍營里給敵國寫了封假密信。副將腿軟了，大哥讓他照辦。大哥還說，有些人想玩陰的，那就玩把更陰的。
爹今晚在祠堂待了很久，出來的時候手里攥著娘留下的玉佩。眼圈有點紅。我不敢問。
顧公子又給二姐送合芳齋的點心了。窗臺上多了一個油紙包，系著深藍色繩結。我偷偷瞄了一眼，是栗子酥。二姐最喜歡的。
二姐說：明天，我陪她玩把大的。
我決定：明天，我要當二姐最棒的馬前卒！
——棠，賞花宴前夜。
本章完
作話小劇場
沈家備戰狀態實錄
沈鳶：寫完作戰方案覺得少了點什么，又加了三頁應急預案。加完覺得還是不夠，又加了一頁“如果顧修璟突然**進來送點心怎么辦”的特別說明。
沈昭：背考題背到半夜，被書童勸去睡覺。他說等一等，再背一套。書童問為什么，他說：“這是柳如煙送來的考題，出題官是翰林院的黃大人。黃大人喜歡引經據典，尤其是《漢書》。我已經把《漢書》翻了三遍了。”
沈鈞：副將問他改密信會不會太過分。他反問：“過分？她在三弟書箱里塞考題，在前未婚妻鐲子里下毒，還想動四妹——誰過分？”
沈鶴年：在夫人牌位前坐了一夜。天亮時出來，對管家說了一句話：“去把當年夫人留下的嫁妝單子找出來。有些舊賬……該算算了。”
關于沈棠的夢
那個“顧公子把二姐按在荷花池邊說生個娃娃壓壓驚”的夢，真的只是夢。沈棠對天發誓不是她編的。
但為什么這個夢后來會在“知秋社”小報上出現，就不清楚了。
——大概是顧公子自己走漏了風聲。或者顧公子的耳朵出賣了他。
下章預告
賞花宴開局——
柳如煙的三顆棋子會被如何逐一拆解？
沈棠的“碰瓷**”首次實戰，到底吐沒吐對地方？
三弟沈昭的“獻題”表演，能否讓滿座皆驚？
顧修璟說了“免得沒人鼓掌”——他真的只是來鼓掌的嗎？
他說“這出戲才剛剛開始”——是怎么個“剛”法？
——《心聲泄露》：賞花宴？不，是柳如煙的“社死”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