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辯殺機------------------------------------------。莫先按掉第一遍，翻了個身，手摸到手機...屏幕上彈著昨晚那條交易記錄。：￥52,841.63。。然后坐起來。穿衣。洗臉的時候對著鏡子停了一下...眼睛里有血絲，但瞳孔比平時亮。不是疲倦那種亮。。教學樓三樓。答辯等候室在走廊盡頭。，陳浩靠在樓梯拐角。手里轉著一支筆。旁邊站著孫磊...莫先另一個室友。這人平時不說話，但看莫先的眼神永遠是那種"你跟我不是一個物種"的觀察角度。"來啦？"陳浩把筆夾在耳朵上，"王導讓我轉告你...答辯順序調了。你最后一個。"。繼續上樓。"最后一個的意思是..."陳浩的聲音從背后追上來，"前面的評委都累了。該卡的都卡完了。到你的時候，誰還有耐心看你那張臉？"。嘴角彎了一下。很淺。但莫先從樓梯間墻上的消防栓玻璃反光里看見了。。把論文夾子從左手換到右手。戒指在食指上轉了一下...不是他轉的。自己轉了半圈。。。正面坐著五個人...王坤居中。左手邊兩個本院教授，右手邊兩個從外校請來的評審專家，胸牌上寫著華東理工和上海大學的抬頭。后排還坐著三個人...教務處的人。陣仗不小。"莫先。"王坤抬頭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管理做得比張昊好得多...公事公辦，甚至帶點疲憊的溫和。"論文提交了幾次？""四次。前三次被打回。""嗯。"王坤翻了一頁，"知道為什么嗎？"
"第一次說格式不規范。第二次說數據不充分。第三次說論證邏輯斷裂。"莫先的語氣很平。
王坤笑了一下，朝左右兩位同事攤手："你們看，學生自己都不知道問題在哪。"然后轉回來，把那沓論文扔在桌上。"開始吧。你有十分鐘。"
莫先拉開椅子坐下。沒拿稿子。看了眼天花板角落的投影儀，又看了眼王坤面前那臺連著投影的筆記本。
開口了。
他從論文的核心假設開始講，講到數據分析模型的時候翻到**頁...王坤翻頁的動作突然頓了一下。翻回來。又翻過去。
莫先在講供應鏈優化模型的框架，用的是一種本院從未教過的算法。王坤請的那位華東理工的專家...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五十多歲男人...身體往前傾了一點。開始做筆記。
八分鐘。莫先講完了。比規定時間提前兩分鐘。
本院兩個教授對看了一眼。其中一個摘下眼鏡擦了擦。外校兩位專家在低聲交流。王坤沒說話。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五下。
"論文..."王坤終于開口，翻開最后一頁，又合上。論文本身沒什么可挑的。他自己也看出來外校那兩個人已經打了勾。"...算你過了這一輪。"
莫先剛站起來。
"等一下。"王坤的手掌壓了下來，沒讓他走。"論文過了。但還有個環節。"
他從文件夾最底層抽出一張紙。新打印的。墨跡都還沒完全干透。
"企業實踐成果考核。"王坤把那張紙推到桌子中間，"院辦今早剛下的通知...本屆畢業生，除論文答辯外，必須提交一份企業實踐成果報告。合作企業公章、項目負責人簽字、成果驗收記錄...缺一不可。沒有的，論文再好也不予通過。"
左邊那個本院教授皺了皺眉："王老師，這個規定..."
"新規。"王坤打斷他，眼睛一直盯著莫先，"今早八點生效。我也是剛收到。"
外校兩個專家交換了一個眼神。金絲眼鏡那位摘下眼鏡，又戴上。
空氣沉了幾秒。
莫先看著那張紙。上面確實蓋了院辦的章。日期是今天。八點零兩分。
他接到了。陳浩那句"你最后一個"是什么意思。不是壓軸。是給王坤留出了整整一個小時來...臨時打印、臨時蓋章、臨時制定一條只針對他一個人的規則。
戒指在食指上熱了一下。
然后莫先笑了。不是冷笑。是真的覺得好笑的那種...嘴角先動，眼睛再跟上。他把那張紙推回給王坤。
"企業實踐成果。"莫先從包里掏出一個檔案袋。A4大小，牛皮紙，封口處貼了一個很規整的紅色公章。"您看看這個夠不夠。"
王坤接過檔案袋。打開。抽出來。
第一頁...企業實踐報告。標題：《供應鏈庫存優化方案在某500強企業的應用實踐》。合作企業：華潤集團華東分公司。項目周期：2025年10月至2026年4月。頁腳有二維碼。掃碼跳轉華潤內部系統...真實的項目編號，真實的KPI數據，真實的落地成果。
第二頁...項目負責人推薦信。簽字人叫李振國，華潤華東供應鏈總監。信末有一行手寫批注：“莫先同學在該項目中獨立承擔數據分析模塊。表現遠超實習工程師平均水平。強烈推薦。”
第三頁...華潤人力資源部的實習備案表。公章。系統流水號。**驗。
王坤翻到第三頁的時候，手指停在公章上方。看了一眼那個流水號。又看了一眼。這個編號的格式是對的。他去年幫另一個學生偽造過類似的實習證明，他知道真的應該長什么樣。
整個會議桌靜了大概五秒。
金絲眼鏡專家拿過檔案袋，抽出前兩頁掃了一遍。然后在評分表上那欄"企業實踐成果"后面打了一個比前面更大的勾。
"王老師。"他摘下眼鏡，用鏡腿指了指報告，"你們這個學生...給華潤做過優化方案？這個項目我知道。去年我在《中國物流》上審過一篇類似的投稿。數據很難拿。他是怎么拿到的？"
王坤沒回答。他還在看著那個流水號。
莫先替他回答了："企業的數據授權。"他的聲音很平。"華潤那邊說，這個項目的主要貢獻者有權作為個人學術成果引用。我跟他們的法務確認過。"
這話是神戒讓他說的。昨晚灌輸知識的時候一并告訴他的...連華潤法務部的全名、授權條款的編號、甚至那個李振國的手機尾號都給了。
"好。"金絲眼鏡合上評分表。
"下一個環節..."王坤舔了舔嘴唇，"還有一個..."
"王老師。"左邊的本院教授按住了他的手，壓低聲音，"夠了。外校人在看。"
王坤的手僵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莫先。"他看著莫先，像在看一道算錯了的數學題。"...通過。"
每個字都是咬碎了吐出來的。
莫先站起來。拿起檔案袋。走到門口的時候回了下頭。不是看王坤。是看墻上的掛鐘...九點四十二分。距離答辯結束還有十八分鐘。
戒指在指節上震了一下。很快。三短一長。
一句話跳出來。視網膜投影。只有他能看到。
“學術造假證據已就緒。證據條數：五。涵蓋：數據造假三處（2019/2020/2022）、剽竊兩處（2021/2023）。建議打擊時機：答辯結束前一刻鐘。此時全體評委均在座。外校專家組尚未離場。最大傷害：當場撤銷導師資格+學術不端立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