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
沈停舟手指動不了太大，只能借著支架邊緣壓住。
核桃沒碎，滾到地上。
門口傳來笑聲。
兩個高二的女生捂著嘴。
“姜眠也太缺德了吧。”
“沈停舟都這樣了，她還讓人家夾核桃。”
沈停舟把手收回袖子里。
他臉上那點被我拍出來的活氣又沉下去。
我彎腰撿起核桃，放到柜臺上，拿起老板娘切水果的小刀。
“看清楚了。”
我用刀背沿著核桃縫敲了三下，殼開了。
我把核桃仁遞給沈停舟。
“你不行就說不行，別動不動縮回去。縮回去別人只會替你判**。”
兩個女生笑不出來了。
沈停舟看著我手里的核桃仁，沒有接。
我塞進自己嘴里。
“挺香。下次換瓜子，難度低。”
他憋了半天。
“你有病。”
我拎起水和核桃。
“你有藥費。”
老板娘噗地笑出聲，又趕緊用手背擋住。
沈停舟站在原地，臉色還是不好看，可他這次沒有把手藏回最深的袖口里。
下午第一節課前，沈停舟桌邊圍了一圈人。
他的堂弟沈嘉言抱著一沓練習冊站在最前面。
沈嘉言比他小一歲，長得溫和，說話也溫和。
溫和到每句話都像包了糖的針。
“哥，叔叔說你剛回來，功課別太急。這次數學競賽名單我先替你頂上，你安心養手。”
班里有人小聲附和。
“沈嘉言最近成績確實上來了。”
“沈停舟手傷成那樣，寫字都費勁吧。”
沈停舟把練習冊推回去。
“名單不用你管。”
沈嘉言嘆了口氣。
“我不是要搶你東西。你以前拿獎，大家都服。可你現在連筆都握不穩，硬去比賽，丟的是沈家的臉。”
這話一出，周圍安靜了。
沈停舟的左手抓住桌沿，右手藏在桌下。
我剛給手機充上電，聽見這句，把充電線一拔。
“誰說他握不穩筆？”
沈嘉言看向我。
“姜同學，我和我哥說家事。”
我從桌洞里掏出一張物理卷。
“那我和他談生意。他昨天欠我一張卷子答案。”
沈停舟側頭。
“我什么時候欠你？”
我把筆塞進他左手。
“現在欠。”
沈嘉言笑意淡了點。
“他右手受傷，你讓他用左手寫？”
我點頭。
“右手受傷，又不是腦子漏水。”
**皺眉。
“姜眠，你別刺激他。”
我看著沈停舟。
“你寫不寫？不寫我就告訴老師，你吃我牛肉飯不給答案。”
沈停舟盯著卷子。
半分鐘后，他用左手握住筆。
第一行字歪得像被風刮過的樹。
周圍有人沒忍住笑。
沈嘉言放輕聲音。
“哥，別勉強了。你以前字那么好，現在這樣，自己看著不難受嗎？”
沈停舟筆尖停住。
我伸手把沈嘉言放在桌上的競賽報名表拿過來，墊到卷子下面。
“正好，紙厚，墊著好寫。”
沈嘉言臉色變了。
“姜眠，那是報名表。”
我抬頭。
“你不是說先替他頂上嗎？頂得這么不情愿？”
沈停舟忽然笑了一聲。
很輕。
像舊門軸終于被人推開一道縫。
他繼續寫。
字還是丑，速度也慢，可他寫完了一道大題的關鍵步驟。
物理老師從后門進來，原本想訓圍觀的人，看到卷子上的解法，拿起來看了兩眼。
“誰寫的？”
沈嘉言搶先開口。
“老師，我哥剛回來，我怕他太累。”
老師沒理他，盯著那幾行歪字。
“思路是對的。沈停舟，課后來辦公室，把競賽名單確認一下。”
班里沒人說話。
沈嘉言的報名表被壓出一道筆痕。
我把表還給他。
“不好意思，借你臉面墊了一下。”
沈嘉言接過表，手指把紙邊捏出折痕。
“哥，你別被人哄幾句就逞強。到時候寫不完卷子，丟臉的不止你一個。”
沈停舟沒看他。
他把那張卷子推到我面前。
“答案給你了。”
我看了看。
“字丑，扣兩分。”
他把筆扔給我。
“不會看就還我。”
我笑著把卷子收進書包。
門外，沈嘉言還站著。
他的溫和終于裂開一點，露出里面不耐煩的底色。
放學后，班主任把我叫到辦公室。
她說話很客氣，客氣里帶著頭疼。
“姜眠，我讓你多關注沈停舟，不是讓你帶他夾核桃，也不是讓你當眾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