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受點委屈也該。”
我把桃核放在桌上。
“她受委屈，你們得好處。”
陸父皺眉。
“你說話太難聽。”
我站起來。
“山里話直。”
他把一份資料推給我。
“周末有場家宴，***會回來。她不喜歡綿綿。到時候你要替陸家說話，讓綿綿搬去偏樓住。”
銅鈴在腦子里響。
**劫。
原文里，陸老**回家后，把陸綿綿趕去偏樓。
偏樓潮濕，陸綿綿舊病復發。
陸承安和陸夫人都說只是小懲大誡。
她在雨夜里燒到說胡話，也沒人去看。
我問：“為什么不讓她住正樓。”
陸父說：“身份要分清。”
我點頭。
“分得很清。”
家宴那天雨下得很大。
陸老**拄著拐杖進門，第一眼就看見陸綿綿。
“還站這里做什么。一個外人，比親孫女穿得還體面。”
陸綿綿往后退。
陸夫人拉住她，又松開。
陸父看向我。
那眼神是在提醒我說話。
我走到老**面前。
“奶奶。”
老**打量我，臉色緩和些。
“你就是南枝。回來就好。你放心，奶奶給你做主，家里的東西本來就該是你的。”
我說：“好。”
陸綿綿低頭不出聲。
老**敲了敲拐杖。
“把她的東西搬去偏樓。今晚就搬。”
傭人們看向陸父。
陸父點了頭。
我問：“偏樓能住人嗎。”
老**冷哼。
“她不是人嗎。她住了十八年正樓，還委屈了。”
我說：“那我陪她住。”
滿桌人都看過來。
陸夫人急了。
“南枝，你別胡鬧。你是陸家的親女兒，怎么能住偏樓。”
我認真說：“我從山里來，不挑。”
老**的臉立刻沉下去。
“你這是跟我作對。”
我沒回。
我上樓收拾了兩床被子，拎著陸綿綿的箱子去了偏樓。
偏樓果然潮。
墻角滲水，窗縫里灌冷風。
陸綿綿站在門口，抱著自己的書。
“南枝，你不用陪我。”
我把被子鋪在地上。
“我想看看陸家怎么分人。”
夜里風雨更大。
陸綿綿咳得厲害。
我摸了摸她額頭，燙得嚇人。
正樓燈火通明，陸家人在陪老**吃夜宵。
我變成老**的模樣，推開餐廳門。
陸老**本人坐在主位，勺子掉進碗里。
我拄著拐杖走進去。
陸承安站起來。
“奶奶，您怎么從外面進來。”
我用老**的聲音說：“我想了想，偏樓住著挺清靜。今晚你們都去住一晚。”
真正的老**拍桌。
“荒唐。”
我看著她。
“你也覺得荒唐。”
餐廳里沒人敢說話。
我變回陸南枝。
“你們讓一個病人住偏樓，不荒唐。我讓你們去住一晚，荒唐。”
陸父壓低聲音。
“南枝，別鬧。”
我把陸綿綿的體溫計拍在桌上。
“三十九度。誰送醫院。”
陸承安沖得最快。
他抱起陸綿綿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像是終于想起自己白天說過她不配住正樓。
陸綿綿燒得迷糊，仍然推他。
“別碰我。”
陸承安的臉比雨夜還灰。
那一晚，陸綿綿進了醫院。
老**被陸父勸回老宅。
陸家沒人再提偏樓。
我在醫院走廊啃桃，銅鈴安靜了一會兒。
“南枝，陸父知道你的本事，會把你看得更緊。”
我說：“那就讓他看。”
走廊盡頭，陸父正在和一個穿灰衣的男人說話。
灰衣男人手里，也拿著一只銅鈴。
灰衣男人叫梁先生。
陸父說他是家里請來的顧問，懂命數，也懂怎么讓陸家轉運。
我對懂命數的人沒好感。
長明山上懂命數的老道，最愛拿桃騙猴。
梁先生看我的眼神也像在看一只熟透的桃。
他對陸父說：“她的本事比我想的強。留住她，陸家還有二十年富貴。”
我站在病房門口。
“你們說話可以大聲點。我耳朵好。”
陸父臉上有一瞬不自然。
梁先生笑了。
“南枝小姐，陸家養你，是你的福分。你幫陸家擋災，也是在幫自己。”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