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店長親自迎上去。
“裴少，陸小姐已經在里面試衣服了。”
裴照看見我，挑眉。
“這位就是剛找回來的真千金。陸家口味變得挺快，山味也能擺出來見客。”
陸夫人低聲說：“南枝，別亂說話。”
我點頭。
“我不亂說。”
陸綿綿穿著白紗走出來。
她很漂亮，可手一直抓著腰側，像害怕裙子會裂開。
裴照上下掃她一眼。
“還行。”
店員笑著說：“陸小姐身材好，穿這條正合適。”
裴照往沙發上一靠。
“合適有什么用。裴家要的是陸家的臉面，不是一個抱錯的笑話。”
陸綿綿臉上的血色退下去。
陸夫人尷尬地笑。
“綿綿從小在我們身邊長大，和親生的沒差別。”
裴照看著陸綿綿。
“那就讓她懂事點。訂婚可以，婚禮先不辦。等外面忘了真假千金這點事，再說。”
店員互相遞眼色。
有人低頭笑。
我問：“你怕人知道她，還是怕人知道你。”
裴照終于正眼看我。
“你算什么。”
我說：“拎包的。”
他嗤了一聲。
“那就閉嘴。”
我轉身進了試衣間。
半刻鐘后，裴照接到一通電話。
店長小聲提醒，媒體來了，說要拍裴少挑婚服的花絮。
裴照立刻站起來整理衣領。
他最愛這種場面。
鏡頭推進門時，他擺出溫和的笑。
“今天只是陪陸小姐試衣。”
簾子打開。
我頂著裴照的臉，穿著那條最華貴的拖尾婚紗，扶著門框走出來。
鏡頭齊齊對準我。
真正的裴照站在沙發邊，臉上的笑裂開。
我提起裙擺，沖鏡頭揮手。
“我覺得這件很適合我。畢竟我這么想嫁進裴家，當然要先穿給大家看看。”
店里死一樣安靜。
裴照沖過來壓低聲音。
“你是誰。”
我用他的臉對他眨眼。
“拎包的。”
媒體聽不見這句，只聽見我繼續說：“陸小姐太委屈了。她明明這么好，我裴照還說訂婚可以，婚禮先不辦。現在想想，我真不是東西。”
鏡頭外有人笑噴。
裴照伸手要擋鏡頭。
記者追問：“裴少，您是在開玩笑嗎。您今天是想通過女裝表達歉意。”
裴照急得口不擇言。
“不是我。那不是我。”
記者看著兩個一模一樣的裴照，手里的機器都差點掉了。
陸綿綿抓住我的手。
“南枝，夠了。”
我變回自己的臉，把婚紗頭紗蓋在裴照頭上。
“現在你也是見不得光的人了。”
這段花絮沒能播出去。
裴家花了大價錢壓下去。
可京寧上層圈子里，裴照穿婚紗向鏡頭道歉的事傳了三天。
他取消了訂婚。
陸夫人氣得摔了茶杯。
“你知不知道裴家對陸家多重要。”
我說：“不知道。”
她指著我。
“你給綿綿惹了大禍。”
陸綿綿站出來。
“媽，是我不想嫁。”
陸夫人第一次抬手打她。
巴掌沒落下。
我抓住陸夫人的手腕。
她疼得倒抽一口氣。
我說：“**會折功德。”
陸父從門外進來。
他沒有看哭得發抖的陸綿綿，只看我。
“南枝，來書房。”
書房里，他拿出一只舊木盒。
盒子上刻著和銅鈴一模一樣的紋路。
陸父說：“你終于回來了。”
我看著那只木盒，嘴里的桃干忽然不香了。
陸父打開盒子，里面是一截斷掉的紅繩，和一張發黃的照片。
照片上，一個年輕女人抱著剛出生的嬰兒，嬰兒腳腕上系著紅繩。
那嬰兒應當是我。
陸父說：“你出生時，有位道長說你命格特殊，能替陸家擋災。后來你丟了，我找了十八年。”
我問：“找我回來，是為了擋災。”
他沒否認。
“陸家這兩年不順。項目停，賬上虧，人也不安生。你回來后，顧聞的事解決，裴家的事雖然難看，但裴家反倒不敢逼我們。南枝，這是你的本事。”
我盯著他。
“陸綿綿的災，也是陸家的災嗎。”
陸父合上盒子。
“綿綿不是陸家血脈，她享了十八年福，替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