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社恐的我被怨靈偷聽,反手給它放了萬重音軌
“許聲,你有事?”
我舉起手機,屏幕上打著一行字。
老師,那是我的稿子。
蔣白薇先笑了。
“聲聲,我知道你最近嗓子不舒服,情緒也不好,可不能因為我幫你改了幾句,你就說全是你的吧?”
老師看向我。
“你能說清楚嗎?”
我張嘴。
排練廳里很安靜。
我聽見自己喉嚨里發出一點沙聲,像紙灰落在地上。
前排有人笑。
“她說不出來。”
“每次都這樣,關鍵時候裝可憐。”
林妙坐在中間,抱著書包,不看我。
我打開手機,調出昨晚保存的原稿錄音。
蔣白薇走**,伸手按住我的手機。
“老師,公開課時間有限。許聲私下錄了很多版本,誰知道是不是聽過我的想法以后改的?”
我盯著她。
她湊近一點,聲音壓低。
“你要是真有本事,就當著大家念出來。”
老師敲了敲桌子。
“許聲,課堂不是處理私人矛盾的地方。你坐下。”
我沒有坐。
蔣白薇把我的臺詞本放到***。
“老師,我可以現在試一段。如果大家覺得像許聲的風格,我愿意給她署名。”
她說得很大方。
老師點頭。
“開始吧。”
蔣白薇戴上耳機,開始讀我寫的那段獨白。
她的聲音甜,干凈,節奏也準。班里不少人聽得點頭。
我聽見自己的句子從她嘴里出來。
每一句都被磨得光鮮,每一個停頓都被拿去討好別人。
她讀到最后一句時,排練廳門口的音箱突然傳出另一道聲音。
“別搶我的嗓子。”
所有人看向音箱。
那聲音是我的。
可我坐在最后一排,口罩遮住半張臉,根本沒開口。
蔣白薇摘下耳機。
“誰放的?”
音箱里又響了一聲咳嗽。
一聲,兩聲。
和昨晚收音機里的咳嗽完全一樣。
我包里的錄音筆亮起紅燈。
它自己開始錄了。
老師走到門口檢查設備。
“誰連了廣播線?”
廣播站的學長探進頭。
“沒連,今天總控室沒人。”
蔣白薇看向我。
“許聲,是不是你搞的?”
我用手**字。
不是。
她搶過我的手機,舉給全班看。
“你們看,她又裝。”
我伸手去拿。
她把手機遞給老師。
“老師,她課前就威脅我,說如果我上臺,她就讓我出丑。”
我沒寫過這句話。
老師打開聊天記錄。
屏幕上,赫然有一條從我賬號發出去的信息。
蔣白薇,你敢碰我的稿子,我就讓你在公開課上死。
發送時間,昨晚十二點十三分。
我昨晚十二點十三分,正坐在床上聽收音機里的夢話。
林妙站起來。
“老師,許聲昨晚沒睡,我聽見她一直說話。”
我看著她。
林妙抓著書包帶,聲音發緊。
“我不是偏幫誰。我真的聽見了。”
蔣白薇把手機放回講臺,眼神里有一種藏不住的痛快。
“許聲,我知道你壓力大,但你不能這樣害我。”
老師臉色沉下來。
“許聲,給蔣白薇道歉。公開課結束后,來辦公室說明情況。”
我喉嚨里那塊空洞更深了。
這次,不只是發不出聲。
我突然感覺舌根后面少了一截。
像有什么東西正在一寸一寸,把我的聲音從身體里抽走。
音箱里,我的聲音輕輕說:
“對不起。”
全班聽得清清楚楚。
老師看著我。
“你既然能說話,剛才為什么不說?”
蔣白薇笑著低下頭。
林妙慢慢坐回去。
我站在最后一排,手里那支錄音筆燙得像握著一塊火炭。
紅燈閃了三下。
里面多了一段新錄音。
我按下播放。
先是一片雜音。
接著,一個陌生的、沒有臉一樣的聲音,貼著我的音色說:
“她的名字,也可以給我。”
輔導員辦公室里,空調開得很低。
我坐在椅子上,圍巾遮住喉嚨,手機放在膝蓋上。
蔣白薇坐在我旁邊,眼睛紅著,手里捏著一張紙巾。林妙站在門口,像被人推上來的證人。
輔導員姓周,最煩麻煩。
她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