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截圖拍在桌上。
── 4000 字 ──
“許聲，你解釋。”
我打字。
不是我發的。
周老師看了一眼。
“證據在這兒。你的賬號，你的手機，你寢室的人也說你半夜一直在說話。”
我繼續打。
我手機沒開機。
蔣白薇吸了吸鼻子。
“老師，我不想追究。她可能真的壓力太大了。可今天公開課那么多人，她放奇怪錄音嚇我，還說那種話，我到現在手都涼。”
周老師看向林妙。
“你昨晚聽見什么？”
林妙咬了咬嘴唇。
“我聽見許聲在笑，還在說，明天她替我說。”
我抬頭。
林妙立刻補了一句：
“我沒說她故意的。我就是聽見了。”
周老師把紙推給我。
“寫檢查。三千字。公開向蔣白薇道歉。還有，廣播劇作業重新分組，你暫時不要參加展演。”
我盯著那張紙。
展演是系里唯一能被校廣播站挑走作品的機會。
我為了這個作業熬了一個月。
蔣白薇低聲說：
“老師，要不算了吧。聲聲也不容易。”
周老師說：“你別替她說話。她不說清楚，系里會記過。”
我打字。
她拿走我的稿子。
蔣白薇抬起臉。
“聲聲，你還要這樣嗎？”
周老師翻開臺詞本。
“這上面沒有你的名字。”
我伸手翻到最后一頁。
那里本來有我習慣性寫的縮寫和日期。
沒了。
紙頁干干凈凈，像從來沒有落過筆。
我翻得太急，紙角割到手指，血滴在末頁。
那一瞬間，空白處浮出一行很淺的字。
不是墨水。
像被水泡過的灰痕。
許聲。
我停住。
蔣白薇也看見了，她馬上伸手把那頁撕下來，揉進掌心。
“她又搞這些嚇人的東西！”
我站起來去搶。
周老師厲聲說：
“許聲，坐下！”
門口有人敲門。
廣播站站長沈硯站在外面，手里拿著一根音頻線。他是大四學長，平時話不多，誰的面子都不賣。
周老師皺眉。
“沈硯，你來干什么？”
沈硯看了我一眼。
“公開課的音箱沒有接入任何設備。”
蔣白薇馬上說：
“學長，你的意思是許聲提前動了手腳？”
沈硯把線放在桌上。
“我的意思是，動不了。那間排練廳的線路昨天檢修，主線拔了。”
辦公室靜了幾秒。
周老師拿起線。
“那聲音怎么出來的？”
沈硯看向我膝蓋上的錄音筆。
“問她。”
蔣白薇的臉色變了。
我把錄音筆遞出去。
周老師按下播放。
雜音擠滿辦公室。
我的聲音從里面冒出來。
“她的名字，也可以給我。”
周老師的手停住。
林妙往后退了一步，撞到門框。
蔣白薇很快開口：
“這也能偽造。許聲是配音系的，她會做聲音。”
沈硯接過錄音筆。
“這支筆錄下來的低聲，人耳正常聽不見。她如果偽造，至少要提前知道公開課音箱沒接線，還要讓辦公室里的燈跟著閃。”
燈管響了一下。
白光斷了半秒。
收音機的電流聲從我書包里傳出來。
我沒有帶它來。
所有人都看向我的書包。
周老師臉上的粉底裂出細紋一樣的表情。
“你包里是什么？”
我慢慢拉開拉鏈。
那臺黑色收音機躺在里面。
旋鈕自己轉著。
頻段指針停在一片空白處。
里面傳出蔣白薇的聲音。
“你的聲音，留著也是浪費。”
蔣白薇站起來。
“不是我！”
收音機又換成林妙的聲音。
“許聲，別鬧了。”
林妙捂住嘴。
最后，它換回我的聲音。
“今天晚上，廣播站見。”
沈硯把收音機拿走了。
他沒有問我信不信鬼，也沒有說安慰人的廢話，只把它裝進一個舊帆布袋里，袋口纏了三圈紅繩。
“你今晚別去廣播站。”他說。
我用手**字。
它說要去。
沈硯看著屏幕。
“它說什么，你就做什么？”
我低頭。
林妙站在辦公室外，不敢進來。蔣白薇已經走了，走前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