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脫口而出。
吳新桃哼了一聲：「神仙個屁。**我也是做了幾十年衣服的人。」
「您會做衣服？」
「年輕的時候，在服裝廠上過班。」吳新桃說，「后來廠子倒閉了，就在家里接點零活。什么衣服我沒見過？」
廖美希拿著那件襯衫，翻來覆去地看。經過婆婆的手，這件襯衫不僅修復了變形和崩線，甚至看上去比新買的時候還板正。
「謝謝媽。」她真心實意地說。
「穿上看合不合身。」吳新桃說。
廖美希去臥室換上襯衫，走出來給婆婆看。
吳新桃上下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嗯，我兒媳婦，身材不錯。」
廖美希被夸得有點不好意思。
「這件衣服，以后別讓陳嘉誠碰。」吳新桃說，「男人的手，都是咸豬手，摸什么壞什么。」
廖美希忍不住笑了。
這是婆婆來了之后，她第一次真心地笑。
「對了媽，」廖美希想起一件事，「您那個針線包能不能教我用用？我一直想學縫紉，但老是扎手。」
吳新桃看了她一眼：「想學？」
「想學。」
「行。」吳新桃說，「明天開始，我教你。不過先跟你打個招呼，學針線活，第一條就是不怕扎手。」
廖美希：「……」
「第二條，是要能坐得住。」吳新桃說，「你天天對著電腦忙來忙去，怕是坐不住。」
廖美希挺直腰板：「我能坐得住。」
吳新桃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那大概是她版本的「笑」。
「行。」她說，「那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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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飯的時候，廖美希特意穿上了那件白色真絲襯衫。
陳嘉誠從書房出來，看見她穿著這件衣服，愣了一下。
「這件不是壞了嗎？」他問。
「媽幫我修好了。」廖美希說，「你看看，能看出來補過嗎？」
陳嘉誠湊近了看，找了半天，最后搖搖頭：「看不出來。媽，你還有這手藝？」
吳新桃端著湯從廚房走出來：「吃飯。」
陳嘉誠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就要夾菜。
「洗手去。」吳新桃的筷子啪地打在他手背上。
陳嘉誠嗷了一聲，乖乖去洗手了。
廖美希低頭喝湯，嘴角忍不住上揚。
吃完飯，陳嘉誠又去洗碗。
這次他洗得很認真，碗、鍋、灶臺，一樣都沒落下。洗完還特意去客廳，大聲匯報道：「媽，碗洗好了，灶臺也擦了，您檢查一下。」
吳新桃走進廚房，檢查了一圈。
「行。」她點了點頭，「以后都按這個標準來。」
陳嘉誠松了一口氣。
廖美希在旁邊看著，心里想：婆婆來了才三天，陳嘉誠的變化比她嘮叨三年都大。
人和人之間，還真是奇妙。
她曾經以為，婆婆來了，她會更累、更壓抑。但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這樣。
當然，這才第三天。
廖美希還不知道，真正的大招，還在后面。
第三章 職場那道坎
周一早上，廖美希比平時早了半小時起床。
婆婆在家，她不好意思像以前那樣睡到最后一刻，然后頂著雞窩頭沖出門。她得留出時間吃早飯，這是婆婆規定的——「再忙也要吃早飯，不然胃壞了誰替你疼？」
廖美希洗漱完畢，走到餐廳，發現早餐已經擺在桌上了。
小米粥、煎蛋、兩個小菜，還有一杯現磨的豆漿。
「媽，您幾點起的？」廖美希驚訝地問。
「六點。」吳新桃坐在餐桌旁，正用平板看新聞，「老年人覺少。」
廖美希坐下來吃飯，心里盤算著今天的工作。
她在一家廣告公司做策劃經理，手頭有三個項目同時在跑。其中最頭疼的是那個汽車品牌的案子，客戶要求苛刻到**，方案改了八遍了，對方還是不滿意。今天下午要去客戶那邊做第九次提案，她昨晚做PPT做到凌晨一點，現在腦子里還是一團漿糊。
「有心事？」吳新桃突然問。
廖美希愣了一下：「沒、沒有。」
「你眼睛底下黑了一圈。」吳新桃說，「昨晚幾點睡的？」
「……一點。」
吳新桃放下平板，看著她：「工作的事？」
廖美希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