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留任何余地的姿態。
“你……你說什么？”顧城的聲音都在抖。
“我說，離婚。”
我平靜地重復。
“這個家，我待不了。”
“這個兒媳婦，我當不了。”
“長痛不如短痛，我們好聚好散。”
說完，我轉身就要回房。
“站住！”
顧德明猛地站了起來。
他死死地盯著我。
這個家的大家長，終于感覺到了失控。
他一直以為，所有女人嫁進顧家，就得任由他們搓圓捏扁。
可我，是個例外。
“周晚意，你不要以為用離婚就能威脅我們！”
他色厲內荏地說。
“我告訴你，顧家丟不起這個人！”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家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他開始威脅我了。
用我的父母來威脅我。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
看著他。
笑了。
“爸，你可能不太了解我爸。”
“他是個爆脾氣。”
“他要是知道他女兒在婆家受了這種委屈，你猜他會怎么做？”
我慢慢走到他面前。
壓低了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他會帶著我兩個哥哥，開著他那輛破皮卡，堵在你們家門口。”
“車上會拉著一車磚頭。”
“你信不信，他能把你們顧家這棟小樓，給砸成平地？”
顧德明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顯然沒料到，我這個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女孩，會有這么“潑皮”的家人。
我直起身子，恢復了正常的音量。
“所以，爸，別拿我娘家威脅我。”
“你惹不起。”
我說完，不再看他。
徑直回了房間。
把門反鎖。
我靠在門上，聽著外面的動靜。
先是一陣死寂。
然后是婆婆壓抑的哭罵聲。
和公公氣急敗壞的低吼。
再然后，是顧城慌亂的勸解聲。
我一點都不在乎。
我打開行李箱。
開始收拾我的東西。
我的衣服，我的書，我的化妝品。
我來的時候，帶了兩個箱子。
走的時候，也一樣。
收拾到一半，手機響了。
是顧城發來的微信。
“晚意，開門，我們談談。”
我沒回。
他又發來一條。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別生氣了。”
“我保證，以后再也不讓你洗腳了。”
“我跟爸媽都說好了，這個規矩，從今天起，就廢了。”
我看著這條信息，冷笑一聲。
廢了？
說得真輕巧。
大嫂二嫂跪了十年，換不來一句“廢了”。
我鬧了一場，就換來了。
可見，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這世上，有些人，你不對他狠一點，他永遠不知道尊重兩個字怎么寫。
我繼續收拾東西。
不一會兒，又一條信息進來。
“還有工資卡的事，我也跟媽說了。”
“她說，既然你不放心，那就先自己拿著。”
“晚意，我們不離婚，好不好？”
“我們重新開始。”
我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看著這條信息，陷入了沉思。
門外，顧城還在鍥而不舍地敲著門。
“晚意，你開門啊。”
“給我一次機會。”
他的聲音里，帶著哀求。
我走到門邊。
手放在了門鎖上。
我到底，該不該給他這次機會？
開，還是不開？
這是一個問題。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不是顧城。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05
我接起電話。
“喂？”
電話那頭，是一個小心翼翼的女聲。
“是……是弟妹嗎？”
我愣了一下。
“你是……二嫂？”
“是我。”趙靜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做賊一樣。
“你在哪兒？”我問。
“我在陽臺，你別出聲。”
“我……我就是想跟你說句話。”
“什么話？”
趙靜沉默了幾秒鐘，似乎在鼓起勇氣。
“謝謝你。”
她說。
“還有……對不起。”
我有些不解。
“謝我什么？又對不起什么？”
“謝謝你……把那個規矩給廢了。”
“我和大嫂，以后都不用再跪著了。”
“對不起的是……之前我們沒敢站出來幫你說話。”
她的聲音里帶著愧疚。
“我們怕。”
我能理解。
在這個家里，她們已經被壓抑得太久了。
失去了反抗的勇氣。
“沒事，我不怪你們。”我說。
“弟妹，你是個好人，也是個有本事的人。”
趙靜的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