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忽然變得急切起來。
“你千萬……千萬要小心媽。”
“她今天在你這吃了這么大的虧，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那個人，最會記仇。”
“還有……錢。”
“你一定要把自己的錢看好了！”
“為什么這么說？”我敏銳地察覺到了什么。
趙靜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掙扎。
“我……我不能說太多。”
“你只要記住，這個家，除了你自己，誰都不能信。”
“特別是錢的事。”
“顧城也不能全信。”
她說完這句，就匆匆掛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眉頭緊鎖。
趙靜的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我的心里。
顧城也不能全信？
為什么？
難道工資卡上交這件事，還有別的內情？
我回想起顧城之前的反應。
他提到“規矩”時的理所當然。
他提到“我媽”時的維護。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海中一閃而過。
我拉開門。
門外的顧城，看到我終于開門，臉上露出了喜色。
“晚意，你終于肯見我了！”
他想上來抱我。
我后退一步，避開了他。
“顧城，我再問你一遍。”
“我的工資卡，**真的會還給我？”
顧城愣了一下，然后用力點頭。
“當然！我親口跟她說的，她答應了！”
“她說，明天一早就把卡給你。”
“好。”
我點點頭。
“那你現在，跟我去拿。”
顧城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現在？”
“都這么晚了，媽已經睡了。”
“明天吧，明天一早我保證……”
“就現在。”
我的態度很堅決。
“我今天晚上，必須看到我的卡。”
“否則，我們之間，沒什么好談的。”
顧城看著我，眼神里滿是為難。
“晚意，你非要這樣逼我嗎？”
“是你在逼我。”
我冷冷地說。
“去，還是不去？”
顧城掙扎了很久。
最終，他還是妥協了。
“好，我去。”
他轉身，走向婆婆的房間。
我跟在他身后。
婆婆的房間門虛掩著。
里面沒有聲音。
顧城敲了敲門。
“媽，你睡了嗎？”
里面沒反應。
他又敲了敲。
“媽，我是顧城，我找你有點事。”
還是沒反應。
我推開顧城，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婆婆并沒有睡。
她正坐在床頭，背對著我們。
手里拿著一個小本子，正在用筆寫寫畫畫。
聽到我們進來，她慌忙想把本子藏到枕頭底下。
但已經晚了。
我一個箭步沖上去，從她手里奪過了那個本子。
婆婆驚叫一聲，想來搶。
“你干什么！還給我！”
我沒理她。
我翻開了那個本子。
那是一個賬本。
上面密密麻麻，記滿了各種收支。
我的目光，落在最新的一頁上。
第一行，寫著一個名字：
周晚意。
名字后面，是一串數字：
彩禮：十八萬八。
后面用紅筆，打了一個大大的叉。
第二行，是我的工資收入：
每月稅后一萬二。
后面跟著一行小字，字跡是婆婆的：
“這筆錢，先存起來，給顧海的兒子小寶，以后買學區房用。”
我的血，瞬間涼了。
我終于明白，二嫂那句“顧城也不能全信”是什么意思了。
我把賬本摔在顧城臉上。
“顧城，你給我解釋一下。”
“這是什么？”
顧城撿起賬本，看到上面的內容，臉“唰”地一下白了。
他看著我，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婆婆見事情敗露，索性破罐子破摔。
“解釋什么！”
“你嫁到我們顧家，你的人就是我們顧家的，你的錢當然也是我們顧家的！”
“我拿你的錢給我大孫子買房，天經地義！”
“天經地義？”
我氣笑了。
我指著賬本上那筆被劃掉的彩禮。
“那我問你，我的彩禮呢？”
“結婚前，你們家給了十八萬八的彩禮，一分不少。”
“但這筆錢，我爸媽一分沒留，全都讓我帶回來了。”
“錢呢？”
婆婆眼神閃躲。
“什么錢？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冷笑一聲。
“好，我幫你回憶回憶。”
我走到床邊，猛地掀開了她的枕頭。
枕頭下面，除了她剛才想藏的賬本，還壓著一張銀行存單。
我拿起存單。
上面的戶主，是顧德明的名字。
存款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