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
剛走到轉角，我給我媽發(fā)消息。
"媽，他們讓我賣云瀾府。"
我媽很快回了。
"別急，聽他們把話說完。"
第二條緊跟著來。
"房子是你的底氣，誰要都不給。"
我回她："我知道。"
我把手機放回包里。
鏡子里的人臉色不太好。
我用水沾了沾手。
三年了。
陸航送我的禮物最貴不過三百。
陸佳借我三萬，說周轉一個月，到現在只字不提。
馬秀蓮每次見我，都問我爸媽做什么，家里幾套房。
以前我以為是關心。
現在才明白，是清點。
手機又亮了一下。
我媽說："需要我過去，發(fā)個定位。"
我回："不用，這桌飯，我自己結。"
我回到包間門口時，門沒關嚴。
里面?zhèn)鱽眈R秀蓮的聲音。
"等她回來，我再勸兩句。她臉皮薄，不敢駁長輩。"
陸佳說："媽，她真能答應？"
"必須答應。"
馬秀蓮語氣很穩(wěn)。
"她能嫁進咱們陸家，是她運氣。一個女孩子有房又怎樣，結了婚不還是陸家人？"
陸航小聲說："媽，你別說這么難聽。"
"我說錯了嗎？"
馬秀蓮哼了一聲。
"要不是看她條件不錯，我能點頭？陸航，這房子必須賣，錢必須按我說的分。"
我推門進去。
屋里一下安靜。
馬秀蓮立刻笑。
"安安回來了，快坐。"
我坐下。
"阿姨，我問清楚一點。"
她點頭。
"你問。"
"新區(qū)那套房，裝修誰出？"
"當然你和陸航一起出。"
"一人一半？"
"對，公平。"
"房本呢？"
"你倆名字，一人一半。"
我笑出聲。
"也就是說，我賣八百八十萬的房子，換一套三百八十萬婚房的一半產權，還要再出裝修錢。"
馬秀蓮的笑淡了。
我繼續(xù)說："陸航出一點裝修錢，就有一百九十萬產權。陸佳拿兩百萬還貸。您拿三百萬代管。"
陸佳急了。
"嫂子，你怎么說得這么難聽？"
我看她。
"那我說得不對嗎？"
陸佳抱緊孩子。
"咱們是一家人。"
"現在還不是。"
馬秀蓮把筷子放下。
"安安，阿姨是真為你們好，你別把親情算成賬。"
我問："那這頓飯，誰買單？"
她一愣。
"當然是我們請。"
"那好。"
我拿起包。
"阿姨放心，我不占你們便宜。"
陸航皺眉。
"安安，你什么意思？"
我看著他。
"意思是，婚不結了，房不賣了。"
馬秀蓮瞪大眼。
"你說什么？"
"我說，我跟陸航分手。"
陸航站起來。
"沈予安，你別鬧。"
"我沒鬧。"
我把椅子往后推。
"你們今天不是來商量婚事，是來分我的家產。"
馬秀蓮臉色發(fā)白。
陸佳立刻喊："你怎么能這么說話？我媽一片好心！"
我看著她。
"好心到把我的錢分給你還貸？"
陸佳張口就要哭。
"我一個人帶孩子多難啊，你有錢幫一下怎么了？"
"我沒義務。"
陸航攔住我。
"安安，你別把話說絕。我媽就算說得不妥，也是為了我們。"
我盯著他。
"你覺得，把我爸媽給我的房子賣了，給你姐還貸，給**管錢，是為了我們？"
陸航沉默。
馬秀蓮猛地拍桌。
"沈予安，你別仗著自己有套房就看不起人！"
我點頭。
"我確實看不起想搶別人房子的人。"
包間門被人敲了兩下。
服務員探頭。
"請問需要加菜嗎？"
馬秀蓮立刻收了表情。
"不用。"
服務員退了出去。
馬秀蓮壓著火。
"安安，話說到這份上，我也不繞了。你要進陸家的門，就得把房子處理了。"
陸佳跟著說："不然你這么防著我們，以后日子怎么過？"
陸航也說："我夾在中間很難。"
我拿出手機。
"那你不用夾了。"
我打開轉賬記錄。
"陸佳，一年前你借我的三萬，什么時候還？"
陸佳臉一紅。
"你現在提這個干什么？"
"算賬。"
我又看向陸航。
"你上個月說公司周轉困難，借我兩萬五，什么時候還？"
陸航臉色難看。
"咱倆之間也要算？"
"分手了，當然要算。"
馬秀蓮冷笑。
"原來你早就留著這些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