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你們就不看看，”我說，“她到底給你們改了什么嗎？”
三個哥哥終于反應過來。
不對啊，十點的時候他們明明已經用奶瓶哄沈晴雨睡覺了。
現在快十二點了，她不應該出現在書房里。
大哥皺了皺眉，低頭問懷里的人。
“晴雨，你……是不是動我們的志愿了？”
他的語氣還算溫和，但還是帶著一絲疑慮。
沈晴雨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看著大哥。
大眼睛里蓄滿了水光，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哥哥是不相信寶寶嗎？”
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一種讓人骨頭都酥了的撒嬌勁兒。
“寶寶就是想讓哥哥們都離寶寶近一點，有什么錯嘛……”
“寶寶舍不得哥哥們去那么遠的地方上大學……”
說著說著，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三個哥哥一看她哭了，立馬慌了神。
“晴雨別哭別哭，大哥沒說不信你。”
“二哥相信你，寶寶最乖了。”
“三哥知道你舍不得我們，但是大學還是要上的嘛。”
他們一邊哄她，一邊用眼神剜我。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都怪你，非要在這兒多嘴，把晴雨惹哭了。
我冷笑一聲。
離得近？
直接把你們的志愿從985改成了離家三公里的幼師技術學院，這也叫“近一點”？
這分明是把你們的未來全毀了，把你們變成圍著她轉的傀儡。
“你們就不想知道，”
我靠在門框上，語氣不緊不慢，“她把你們的志愿改到哪里去了嗎？”
3
三哥終于把目光轉向了我，眉頭皺了一下。
沈晴雨的表情有了一瞬間的慌亂。
但她很快就把嘴巴一撅，雙手叉腰，
“哥哥！你是不相信寶寶嗎？”
“寶寶可知道哥哥們最擅長什么了！”
“大哥最會照顧人了，二哥最會哄寶寶開心了，三哥最會給寶寶買禮物了！”
“寶寶給哥哥們選的學校，就是最適合哥哥們的學校！”
她越說越起勁，聲音也越來越嗲。
“寶寶可是花了好多好多時間，才找到這么好的學校呢！”
三個哥哥聽得眉開眼笑。
“晴雨真貼心。”
“還是晴雨想得周到。”
二哥豎起大拇指。
“比某些人強多了。”
沈晴雨見他們這幅反應，更來勁了。
“哥哥們要是不相信寶寶，那就重新改過吧！寶寶不攔著！”
說完，她把臉一扭，作勢又要哭。
三個哥哥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歸零。
“晴雨別生氣，大哥相信你。”
“二哥當然相信你，寶寶選的肯定是最好的。”
“三哥錯了，三哥不該懷疑你。”
他們圍著她，你一言我一語地哄著，把我徹底晾在了一邊。
我看著這一幕，心里覺得可笑極了。
“你們真的不看一眼，”
我終于還是開了口，“她到底給你們改成了什么嗎？”
大哥猛地轉過頭，眼神凌厲得像刀子。
“沈南喬，你到底有完沒完？”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聲音里全是不耐煩。
“你就是見不得晴雨好，總想著跟她爭搶我們的注意力，是不是？”
“我告訴你，你別癡心妄想了！”
“晴雨在我們心里，永遠都是最重要的！”
二哥也跟著附和，語氣里帶著嘲諷。
“就是！人家晴雨一片好心，你非要把她說成壞人，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是不是想讓我們跟晴雨鬧矛盾，你好趁虛而入？”
三哥更狠，直接站起來擋在電腦前面，像護食一樣。
“沈南喬，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欺負晴雨，別怪我不客氣！”
我深吸一口氣，把涌到喉嚨口的那些話全咽了回去。
算了。
沈晴雨沖我挑了挑眉，然后輕聲細語地說，
“哥哥們別生氣了，寶寶覺得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不如這樣吧！”
“哥哥們當著寶寶的面，把最后一次修改機會用掉，”
“這樣姐姐就不會再懷疑寶寶啦！”
三個哥哥連連點頭。
“晴雨說得對！”
“還是晴雨想得周到。”
“那就這么辦。”
他們甚至沒有多看一眼電腦屏幕上的內容。
直接當著沈晴雨的面，把最后一次修改機會用掉了。
“確認提交，志愿不可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