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沖勁，也懂業主想要什么。你能力是有，可你性子太硬，不會說話。”
姜梨剛要罵，我先開口：“所以我的圖，署她的名。”
顧城盯著我：“這是團隊成果。”
我看向白月月：“你也這么覺得？”
白月月把耳邊碎發別到后面，動作慢得像在臺上領獎。
“知微姐，別把話說得那么難聽。我們都是為了公司。再說，我也改了很多。”
“改了哪兒？”
她頓了一下。
顧城替她說：“她改了接待區的色調。”
姜梨拍桌：“把米白換成淺灰，也叫主創？”
白月月眼里立刻有了淚：“姜姐，你為什么非要羞辱我？我知道我資歷淺，可我真的很努力。昨晚我改到一點才睡。”
姜梨氣笑：“一點？沈知微昨晚四點還在公司。”
顧城看向我：“你非要讓大家難堪？”
我說：“我只是問，她改了哪兒。”
白月月拿起遙控器，切到下一頁。
“這里，這里，還有這里。我都做了調整。知微姐，你不能因為自己做過初稿，就否認別人的付出。”
初稿。
會議室后排的實習生小陳抬了下頭，又馬上低下去。
我看見了。
他上周幫我復印過那疊原始草稿。他知道白月月手里的不是初稿，是定稿。
顧城敲了敲桌子：“事情到此為止。下午云瀾的人來聽匯報，月月主講，知微，你做補充。”
姜梨直接站起來：“她搶了知微的圖，還要知微給她擦**？”
顧城也站起來：“姜梨，你不想干可以走。”
會議室里沒人敢出聲。
白月月拉了拉顧城袖口：“顧總，別為了我傷和氣。我可以不要署名的。”
她說不要，手卻把文件抱得更緊。
顧城聲音軟下來：“你別管。該是你的就是你的。”
我看著他。
相戀五年，他知道我怕冷，知道我胃不好，知道我熬夜后第二天會頭疼。他也知道這張圖對我多重要。
所以他搶走時，才會這么準。
他篤定我不會撕破臉。公司有我的心血，云瀾有我的責任，遠筑幾十號人的獎金壓在這張圖上。
他也篤定，我還愛他。
我把桌上的筆蓋合上。
“好。”
顧城松了一口氣。
白月月的眼神里藏不住得意。
姜梨扭頭看我：“你真答應？”
我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
“下午匯報，我做補充。”
白月月立刻笑了：“謝謝知微姐。”
我走到門口，回頭看她。
“別謝早了。”
下午兩點，云瀾的人準時到。
來的是云瀾酒店的許總，四十多歲，說話不快，眼睛很挑。他身邊坐著兩位經理，還有一個穿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手里拿著卷尺，進門后一直在看圖。
顧城把最好的位置讓出來，親自給許總倒茶。
“許總，這次匯報由我們新任主創白月月負責。她雖然年輕，但很有想法。”
許總點頭：“年輕是好事，別只會講漂亮話。”
白月月笑容卡了一下，很快恢復：“許總放心，我用作品說話。”
她打開投影，開始講。
前十分鐘，她講得還算順。因為稿子是我寫的，每個停頓，每個重點，都是我按顧城說話習慣整理出來的。
講到大廳光線，她念錯了一個數。
灰夾克男人抬頭：“你剛說大堂采光從東側引入？”
白月月翻了翻手里的稿子：“對，東側。”
男人皺眉：“云瀾那塊地，東側是隔壁商場背墻，哪來的光？”
白月月卡住。
顧城看向我。
我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兩個字，西南。
顧城看見了，立刻接話：“月月口誤，是西南側。她昨晚改稿太晚，累了。”
白月月感激地看了顧城一眼。
姜梨在旁邊小聲罵：“臉皮比墻厚。”
許總沒說話，手指在桌上點了兩下。
白月月繼續講。
講到水景承重，她又停住了。那一頁標注很細，她根本沒看懂。
顧城第二次看我。
我沒抬頭。
白月月額頭出了汗，捏著遙控器：“這里我們用了輕量化處理，既美觀，又安全。”
灰夾克男人問：“多重？”
“這個。”
“水加石材加底座，總重多少？”
白月月看向顧城。
顧城看向我。
會議室里那點體面，像被人用指甲一點點刮下來。
我翻開自己的筆記本，報出數字：“滿水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