態一千三百四十公斤，分散在六個受力點，底座下方加雙層托板。現場原梁位能承，細圖在第十九頁。”
灰夾克男人翻到第十九頁，看了兩眼，臉色緩下來：“這才是話。”
許總看向白月月：“白主創，你自己的圖，怎么要別人答？”
白月月的臉紅了。
顧城立刻笑：“許總，設計是團隊工作。月月負責整體想法，知微負責細節落地。”
許總看我：“那你是什么職位？”
我說：“設計師。”
“首席？”
我還沒回答，顧城搶先說：“以前是。最近公司調整，她協助月月。”
姜梨沒忍住：“許總，云瀾這**從頭到尾都是沈知微畫的，白月月今天第一次完整看。”
顧城猛地轉頭：“姜梨。”
許總放下茶杯。
白月月眼淚掉下來：“姜姐，你為什么要在客戶面前這樣說？就算你跟知微姐關系好，也不能毀公司啊。”
姜梨還要開口，我把她拉住。
我對許總說：“圖沒問題，交付不會受影響。”
許總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沈設計師，晚上有空嗎？我想單獨聽你講一遍。”
顧城臉色變了。
白月月立刻說：“許總，這不合適吧，主創是我。”
許總看她一眼：“我聽得懂誰在講圖。”
這句話不重，打在白月月臉上，比罵人還疼。
顧城陪著笑：“許總，晚上我安排，我和月月一起。”
許總沒接。
他收起文件：“今天先到這兒。三天后給我完整說明。白主創最好把自己的圖看熟。”
人走后，會議室門剛關上，顧城把文件摔到桌上。
“沈知微，你什么意思？”
我看他：“我答了問題。”
“你故意讓月月下不來臺。”
“她是主創，答不上來，怪我？”
白月月哭得肩膀一抽一抽：“顧總，我是不是不該接這個案子？我知道知微姐不服我，她可以沖我來，可她不該讓公司丟臉。”
姜梨翻白眼：“你少來這套。你搶東西的時候怎么不哭？”
顧城指著姜梨：“你出去。”
姜梨說：“我不。”
顧城看向我：“沈知微，管好你的人。”
我笑了：“她是人，不是我的東西。你習慣了搶別人的東西，別把所有人都當東西。”
顧城臉色難看。
白月月哭聲停了一瞬。
會議室里的幾個同事互相看了看。小陳手里的筆掉到地上，他蹲下去撿，半天沒起來。
顧城壓著火：“晚**留下，把所有細節給月月講清楚。”
我問：“憑什么？”
“憑你是遠筑的人。”
“署名是她，獎是她拿，匯報是她講。我留下教她？”
“沈知微。”顧城站到我面前，“你別忘了，當初是誰把你帶進遠筑。沒有我，你現在還在給小工作室畫墻面。”
我看著他這張臉，忽然覺得陌生得可笑。
五年前，他在老樓梯間里跟我說，知微，你跟著我，我不會讓你的才華埋了。
現在他說，沒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白月月擦著眼淚，聲音很輕：“知微姐，顧總也是急了。你別跟他吵。我真的很需要這次機會，我不像你，有那么多作品，我剛來公司，大家都不認可我。”
姜梨冷笑：“所以你就偷？”
白月月眼淚又掉：“我沒有偷。顧總說這是公司安排。”
顧城摟住她肩膀：“別哭。”
那只手，從前常常替我擋酒。
我把電腦合上。
“我可以留下。”
顧城眼神緩了緩。
我繼續說：“加班單你簽，補充說明你們自己整理，我只講一次。”
白月月立刻點頭：“好，我一定認真學。”
姜梨拽我袖子：“你真教她？”
我把文件夾拿起來。
“教。”
晚上十點，公司只剩我們四個人。
姜梨不放心，坐在旁邊盯著白月月，像盯一只偷雞的狐貍。
白月月換了杯熱咖啡，笑得乖巧：“知微姐，水景這塊你再講一遍吧，我剛才沒記住。”
我翻到圖紙第十九頁：“水景不能只看好看。重量、底下承托、現場梁位，都要對應。這里如果少一層托板，短期看不出來，時間久了會出事。”
白月月拿筆記：“那我寫，必須加托板。”
我說：“不止。這里的線不能動，角度也不能隨便改。”
顧城坐在一旁，**眉心：“月月，你照著知微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