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大雪紛飛,舊人誤期
男朋友的副駕座椅,永遠默認停留在5度。
那是因為他小師妹宋音腰椎不好,最習慣的靠背角度。
見我上車時被擠得磕青了膝蓋,周珩心疼地替我**。
“音音昨晚順路蹭車,我忘了調回來。對不起啊,下次一定注意。”
我一點點抽出腿,內心毫無波瀾。
我最討厭事后道歉,因為他次次都是如此
周年紀念日,他扔下做了一半的晚飯,去給家里停電的宋音送手電:
“她一個人住害怕,對不起,我馬上回來。”
我半夜突發急性腸胃炎,他卻在幫宋音給寵物貓排隊掛急診:
“貓咪也是一條命,對不起,你先自己吃點藥等我回來。”
每一次明目張膽的偏袒后,他都會補上一個道歉。
而此刻,看著他因為宋音一句害怕,再次將我丟在民政局的臺階上。
“阿顏,你在大廳乖乖等我,我處理完立刻回來給你賠罪。”
我看著他離開,心如梗塞。
他大概忘了,今天是我們約好領證的日子。
我已經累了。
這次,我不想再原諒了。
......
我獨自一人走下民政局臺階,打車回了家。
推開門,滿眼都是刺目的紅。
那是昨晚周珩踩著椅子,貼滿整個客廳的“囍”字。
我走上前,沒有任何猶豫,將那些紅紙一張張撕了下來。
防盜門被推開。
周珩滿頭大汗地走了進來,手里還提著一個行李箱。
跟在他身后的,是眼眶紅腫的宋音。
周珩看到地上一片狼藉的紅紙。
眼底閃過一絲慌亂,趕緊把行李箱放下。
湊過來拉我的手。
“阿顏,今天真對不起。”
他滿臉歉意,語氣溫柔。
“音音剛才在電話里哭得話都說不清了,她出租屋的門鎖壞了。”
“有陌生男人在外面敲門,她嚇壞了,我實在不放心,只能先去接她。”
他頓了頓,理所當然地做出了安排。
“音音今晚睡客房,等明天師傅去修好門,她就走。”
“我們明天一早再去領證好不好?”
我看著他,心如梗塞。
今天是我們約好領證的日子。
他輕描淡寫的一句明天再去,就把我所有的期盼踩在了腳下。
“隨你。”
我抽回手,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轉身朝臥室走去。
可沒過五分鐘,宋音就從客房走了出來。
委屈地捂著后腰。
“師兄……”
她咬著下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客房的床太硬了,我一躺下去腰就**一樣疼,根本起不來……”
“我今晚能不能睡沙發啊?”
周珩一聽,立刻心疼地走過去扶住她。
“你腰椎不好,怎么能睡沙發?”
說完,他轉頭看向我。
“阿顏,主臥的床墊是乳膠的,比較軟。”
“你向來不認床,體諒一下音音,把主臥讓給音音睡一晚好不好?”
“我們在客房擠一擠。”
我停下腳步,渾身的血液瞬間冷了下去。
主臥,那是我們的婚房。
“不行。”
我冷下臉,死死盯著宋音。
“這是我的床。”
“阿顏!”
周珩皺起眉。
我沒有理會他,指著大門,毫不客氣地對宋音開口。
“客房睡不慣就滾回你的出租屋,或者去住酒店,別在這里得寸進尺。”
“阿顏姐……對不起……”
宋音像是被我兇狠的語氣嚇壞了。
臉色慘白,驚慌失措地往后退。
“你別兇音音!”
周珩急了,伸手去拉她。
宋音慌亂后退間,身體重重地撞在了一旁的茶幾上。
茶幾上,放著我昨晚熬到凌晨三點。
用特制的灑金紙,一筆一劃寫下來的《結婚誓詞》手稿。
旁邊,是我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洗筆水盆。
水盆被打翻,黑色的墨水混著臟水。
精準無誤地潑在了那張灑金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