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光在哪里------------------------------------------，停了半晌。，小命要緊。，他就拽住王鵬。“走，去醫(yī)院。啊？不是，我已經(jīng)不疼了。”，可老子快死了呀。。，鍵盤敲得噼啪響。：“蔡醫(yī)生，我們不要緊吧？應該沒事，先拍個片子，明天取了片子來找我。另外……”頓了頓，醫(yī)生指指工牌，“我姓徐。好的，謝謝蔡醫(yī)生。”：“……”，燈光灰暗，消毒水混著尿騷味。。“**，李銳，你看！”
李銳低頭，一道幽幽的綠光，在昏暗的廁所里醒目得詭異。
準確地說，是從自己褲*里發(fā)射出去的。
“**！”王鵬低頭看看自己褲*，又看看李銳，一臉震驚，“你也發(fā)光？”
“……造影劑吧。”
“好家伙！這效果！”王鵬來勁了，握住自己的熒光筆在墻上涂鴉，“留個簽名？你過去點，別寫我腳上。”
李銳還沒寫完一個“李”字，沒墨了。
王鵬更慘，只寫了個“二”。
兩人盯著墻上正在迅速黯淡的綠色痕跡，沉默了片刻。
“……算了，走吧。”
第二天是周六。
李銳起床，發(fā)現(xiàn)上鋪空蕩蕩的。
今天咋那么早？
寢室四人，一個是體育班朱保福，要晨練。
另一個同班的丁浩，每天早起背單詞。
平日都是李銳和王鵬兩條咸魚作伴。
走出宿舍區(qū)，遠遠看見教學樓后面圍了一群男生，把角落堵得水泄不通。
啥情況？
李銳快步走過去，用手肘分開人群往里擠。
聽見一個拔高的、帶著警惕的聲音：“王鵬你**啊！解褲子干嘛？你要掏什么？”
然后是王鵬那嘚瑟的聲音：“沒掏錯，哥們都睜大眼睛看好啦！”
二十分鐘后。
王鵬趴在課桌上，臉埋進胳膊里，生無可戀。
他嘴里翻來覆去念叨一句話：“綠光在哪里……”
“網(wǎng)上說，造影劑的效果只能維持幾個小時。差不多得了，你社死也不是第一回，至于嗎？”
李銳一副刀子嘴刀子心的嘴臉，在王鵬傷口狠狠撒鹽。
王鵬憤然抬頭：“李銳***能不能說點人話？”
說完，他又愣住了。
也對，比起上一回，這次算個吊毛。
這“上一回事故”，發(fā)生在高一寒假。
王鵬**懷疑家里遭賊，調(diào)了監(jiān)控。
然后**媽、爺爺奶奶、姑父姑母，一家子親戚圍著客廳那臺顯示器——
觀賞王鵬***……
少年人的崩潰，從來不需要什么生離死別，一場精彩的飛行特技表演就夠了。
事發(fā)后，王鵬把李銳喊了出來。
王鵬發(fā)瘋一樣往自己嘴里灌啤酒。
這操作直接把李銳整成**十六了。
摸不著頭腦。
王鵬喝到第三瓶，嚎啕大哭，把事情說了一遍。
李銳嘴里那一口差點噴出來。
講真的，作為王鵬的發(fā)小加死黨，李銳當時別提有多難過了。
因為憋笑，真的很累。
王鵬問：“我還能活下去嗎？”
“想開點。”李銳補刀，“你的人生下限已經(jīng)拉滿了，以后再怎么社死，也不過是小場面。”
下午沒課，兩人去醫(yī)院取片子。
徐坤對著電腦看了半天：“沒事。輕微腦震蕩，過幾天就好了。”
從診室出來，經(jīng)過走廊拐角，李銳突然釘在了原地。
在一間房門半掩的病房前，透過縫隙，他看見了床上躺著的人。
花白的頭發(fā)、閉著的眼睛，胸口被子的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外婆！怎么會在這里？
舅舅不是說她回老家了？
腳尖往前挪了挪，然后聽見病房里傳來說話聲。
“林先生，真不能再拖了。”
“我知道，我知道……請再給我?guī)滋欤X已經(jīng)在湊了……”
腳步聲往門口來，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音又急又重。
李銳側(cè)身閃進消防栓旁的陰影里。
林曉東走出來，往走廊另一頭去了。
他的背影像是被什么壓彎了，白襯衫后背濕透出一片深色。
李銳站在原地，裝片子的紙袋邊角被他攥得卷了起來，指甲陷進掌心。
跑網(wǎng)約車不是為了調(diào)研公司項目。
外婆根本沒回老家。
“你咋了？”王鵬追上來，“臉色不對勁。”
“沒事。”李銳聲音干澀，“網(wǎng)吧我不去了，先走了。”
回到宿舍，沒人。
李銳從床底撈出一個足球。
手指摸過粗糙的球面，有點扎手。
那年，外婆把這個足球塞到他手里。
他拆開的時候，外婆站在旁邊，滿臉期待。
“喜歡不？”
“喜歡。”
這個球，花了她一整月的養(yǎng)老金。
李銳掏出手機，打開兼職**。
餐廳服務員，日結(jié)八十。
發(fā)**，日結(jié)六十。
拇指繼續(xù)往下滑，在一條信息處頓住了。
學校網(wǎng)站公告欄。
關于長州市高中生足球賽選拔球員的通知。
訓練補助半天五十元。
晚上，宿舍四個人開黑。
朱保福嗓門最大：“上路上路！兵線進去了！”
“別別別打野不在！”
王鵬狀態(tài)不在線，技能全喂了空氣。
朱保福的射手跟著他一起殉情。
“王鵬你個坑貨！”朱保福一巴掌拍在床沿上。
“還好意思說？自己走位跟個呆瓜似的。”王鵬狡辯。
丁浩突然控制自己的角色往邊上草叢一躲。
然后舉起手機，撥了個號，同時沖李銳使了個眼色。
“喂，魯班你好嗎？”
下一秒，對面的魯班七號直接掉線。
李銳抓住機會，操控刺客一套帶走。
戰(zhàn)局逆轉(zhuǎn)。
“**！”朱保福瞪大了眼珠子，“你怎么有對面的電話？”
“這昵稱后面那串數(shù)字，看著就像手機號吧。”
真沒看出來，這眉清目細的眼鏡仔，竟是一枚老銀幣。
“人生三大錯覺：草叢沒人，你能反殺，她喜歡你。”丁浩推了推眼鏡，鏡片反著屏幕的冷光。
打完游戲，幾人躺在床上扯蛋。
話題不知怎么拐到了柳思思身上。
“聽說沒？”朱保福翻了個身，“柳思思公開了加她微信的條件。”
“什么條件？”王鵬豎起了耳朵。
“加入校足球隊。”
“那完了，校隊多難進啊。體育班都刷了好多。”
“可不是，保福不就被刷了嗎。”
李銳平躺著，盯著貼在上鋪床板上那張海報。
海報上只有一個身穿紅黑條紋球衣的背影。
“我想進校隊。”
宿舍安靜了一秒。
朱保福大笑，帶著床板一陣晃：“不是我看不起你，我體育特長班的都被刷了，你一個普通班的……”
“你被刷了，不代表我也會被刷。”
“行。”朱保福翻了個身，“你要是能進校隊，我……”
王鵬突然像彈簧一樣蹦起來：“就是，校隊是你想進就能進的嗎！”
“你要能進校隊，保福倒立洗頭都可以！”說著沖李銳瘋狂眨眼。
“喲呵，就這么說定了！進不了我也倒立洗頭。”
“你說的！”
“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