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
"考完就忘，說明學得更快。"
我愣了一下。
這什么鬼邏輯。
"人的大腦容量有限，"她喝了一口冰美式，用那種教育小朋友的語氣看著我，"記住核心思想就行了，細節可以查。工作以后又不是閉卷**。"
"所以你的核心思想是什么？"
"材料的性能取決于結構。"
這確實是核心思想。
但你連結構的基本分類都說不上來，談什么核心思想？
我沒說出來。
因為我忽然意識到，說出來也沒用。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學得淺，她是真心覺得這些"細節"不影響她的判斷——包括那個讓出保研名額的判斷。
一號小人又冒出來了：你看到了吧？她連自己專業的基礎都忘得差不多了，你確定她保研之后能跟得上導師的節奏？
二號小人冷笑：所以她讓出名額，說不定是雙贏。
我閉了閉眼。
"棠寧。"
"嗯。"
"你的成績排名第三，大部分分數來自哪里？"
她想了想："期末**占百分之六十，平時成績占百分之二十，實驗報告占百分之二十。"
"你期末**平均多少分？"
"八十幾。"
"梁遠之呢？"
"他……"宋棠寧頓了一下，"他之前跟我說他的期末**分數都比我高，只是平時成績和實驗報告吃了虧，因為他要打工沒時間。"
我的眉毛不受控制地往上跳了一下。
"他的期末**分數都比你高？"
"對啊。"
"你看過他的成績單？"
"沒有，但他說……"
"他說的。"
"你什么意思？"宋棠寧的語氣有了變化，吸管被她咬扁了一段。
"沒什么意思。"我舉起雙手，"我只是覺得，一個排名第五的人說自己期末成績比排名第三的高，那他的平時成績和實驗報告得低到什么程度，才能把總分拉到第五？"
宋棠寧張了張嘴。
沒說出話來。
我看見她的眉頭擰了一下，又松開了。
"也許他真的是因為打工耽誤了。"
"也許吧。"
好了，到此為止。
我不能再多說了。
再說下去，她就要覺得我是為了自己的保研名額才質疑梁遠之了。
雖然……
我確實是。
但這個動機不能暴露。
"行，不聊這個了。"我站起來，把筆記本電腦塞進書包，"走，吃飯去。"
"你請客？"
"你都準備放棄保研了，不請你吃頓好的說不過去。"
宋棠寧笑了，啪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行嘞。"
走出圖書館的時候，六月的熱浪撲面而來。
我瞇著眼看了一眼天空。
太陽白花花的，晃得人眼睛疼。
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霍凜的消息：哥們你女朋友真要讓保研名額？我剛在食堂聽你們院的人說的，整個材料學院都傳開了。
我回了三個字：你先吃。
又加了一句：晚上回宿舍說。
手機揣回口袋。
身邊的宋棠寧哼著歌，馬尾辮一晃一晃的。
她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正在做一件蠢事。
或者說，她覺得自己正在做一件偉大的事。
這兩者之間的距離，有時候只隔了一層信息差。
而我的任務，不是直接告訴她這件事蠢。
是讓她自己發現。
當然了——
如果她拒絕發現。
那我也不能看著自己的前途跟著她一起**。
對不起了親愛的。
我選保研。
3
晚上九點半，宿舍。
霍凜坐在上鋪，兩條腿晃來晃去，手里轉著一支筆，用一種法官審犯人的眼神盯著我。
"你給我再說一遍。"
"說什么？"
"你女朋友要把保研名額讓給學弟，照顧他的自尊心。這個邏輯，你給我捋一遍。"
"你讓我怎么捋？"我把椅子一轉，靠在椅背上，"我的CPU都已經冒過煙了。"
"那名額順延到——"
"順延到第五名。"
"**名是你。"
"**名是我。你的數學能力沒問題。"
霍凜的筆停了。
他從上鋪探下頭，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歪著脖子看我。
"所以你現在的處境是——你女朋友主動送你一個更穩的保研位置，代價是她自己退出，理由是照顧別的男的自尊心。"
"概括得很準確。"
"那你為什么！"霍凜一拍床板，灰塵簌簌往下掉，"坐在這里跟我廢話？你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