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變成了"你和梁遠之"。
這叫什么？
這叫——零和博弈中的帕累托改進。
至少對我來說是改進。
"棠寧。"
"嗯？"
"我尊重你的選擇。"
她眼睛亮了。
"真的？你不反對？"
"你是獨立的個體，有自己的判斷。我不能因為我們是男女朋友，就要求你服從我的意見。"
這句話我說出來，自己都差點沒繃住。
宋棠寧整張臉都在放光，伸手過來抱住我的胳膊，腦袋靠在我肩膀上。
"我就知道你會理解的。"
我拍了拍她的頭發。
嗯。
理解。
尊重。
祝福。
你要去當**，那就去唄。
畢竟我們只是男女朋友，還沒結婚。
我不能為了你，連前途都不要了吧？
內心的二號小人朝我豎了個大拇指。
但我克制住了嘴角上揚的幅度。
一號小人還在罵街。
我壓了壓他，對宋棠寧說出了今天第二句關鍵臺詞：
"不過——"
"嗯？"
"在你正式放棄之前，我想先確認一件事。"
"什么事？"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讓我試試你的深淺。"
宋棠寧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圈。
"你說什么？"
"學術上的深淺。"我面不改色，"你既然準備把保研名額讓出去，那我得確認，你是真的對保研以后的方向喪失了興趣，還是一時沖動。如果你連自己專業的基礎知識都答不上來，說明你本來就不適合保研，讓出去也無所謂。"
這段話的邏輯，其實經不起推敲。
但宋棠寧是文科生——不對，她是材料科學專業的，但她的邏輯思維一向……怎么說呢，夠用，但不多。
果然，她想了兩秒，點了點頭。
"行啊，你問。反正我成績本來就比你高一名，你能問倒我？"
她揚起下巴，那個角度大概有三十度。
我點了點頭，翻開了筆記本電腦。
屏幕上是我提前準備好的——
嗯？
沒有。
我什么都沒準備。
我隨手打開了瀏覽器，輸入了三個字：材料學。
然后回頭看她。
"準備好了？"
"放馬過來。"
好。
今天我要讓你知道，什么叫學術意義上的——
降維打擊。
2
"第一題。"
我清了清嗓子，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下，屏幕上彈出來百度百科的頁面。
"簡述一下布拉維格子的十四種類型。"
宋棠寧的表情從自信變成了微妙的遲疑。
"布拉維……"
"格子。"
"格子。"她重復了一遍，手指開始無意識地攪動吸管，"就是……晶體學里面那個？"
"對。十四種。隨便說幾個。"
"立方的……面心立方，體心立方……"
"然后呢？"
"然后……"
她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眼珠子往左上方轉了轉。
"六方的……六方緊密堆積？"
"那是堆積方式，不是布拉維格子的分類。"
"那……"
"正交呢？單斜呢？三斜呢？"
宋棠寧的手指攪吸管的速度明顯快了。
"正交。"她堅定地點頭，"有正交。"
"正交的三種分別是什么？"
沉默。
冰美式里的冰塊磕杯壁的聲音在安靜的圖書館里格外清晰。
"下一題吧。"她說。
我點了點頭，內心記了個分：零分。
"第二題。解釋一下位錯的柏格斯矢量物理意義。"
"位錯我知道！"宋棠寧的眼睛亮了，拍了一下桌子，對面的哥們被嚇得抖了一下，"刃型位錯和螺型位錯！"
"沒問你分類。問的是柏格斯矢量。"
"柏格斯矢量就是……就是……衡量位錯的那個……大小？"
"什么的大小？"
"位錯的大小。"
"更具體呢？"
"……更具體的大小？"
我緩緩點頭，合上了筆記本電腦的蓋子。
又打開。
"第三題。"
"等一下！"宋棠寧一把抓住我的手，"你問的這些太偏了，這是研究生階段的內容。"
"布拉維格子是大二上學期《固體物理》第三章的內容。"
"……"
"柏格斯矢量是大二下學期《材料科學基礎》第五章的內容。"
"……"
"你確定你的成績排名第三不是因為實驗報告抄得比較工整？"
宋棠寧抽走了我面前的冰美式。
"蔣瑜珩，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