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板上的水漬發(fā)呆。
三年前。
那是我進入暗網(wǎng)的第一年，十九歲，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服從命令。
那年發(fā)生了一件事——一個代號“黑箱”的任務出了意外，有人死了。不是目標，是我方的人。
上面說是任務意外。
我沒有多想。
但如果核心層現(xiàn)在在查舊案……
“不關(guān)我的事。”
我翻了個身，逼自己閉眼。
明天去找方局，把退出手續(xù)走完。
然后離開。永遠不回來。
第七章
第二天。
暗網(wǎng)的地下總部藏在城西一座廢棄工廠的地下三層。
我推開方局辦公室的門。
方正明五十六歲，在暗網(wǎng)干了三十年，滿臉皺紋像刻上去的，但眼睛比年輕人還亮。
“蘇念。坐。”
我坐下，開門見山：“我的合同到期了。我要走退出流程。”
他沒立刻說話。
手里的筆轉(zhuǎn)了兩圈。
“蘇念，你是暗網(wǎng)十年來完成率最高的外勤。代號幽靈，連續(xù)三年零失敗。”
“所以呢？”
“核心層不會輕易放你走。”
“合同到期了。”
“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
“方局。”我看著他，“我不想再干了。”
他嘆了口氣。
“你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嗎？上面正在查三年前的黑箱事件。所有當年參與過那個項目周邊任務的人都被列入了**名單。你也在里面。”
我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了一下。
“我沒參與黑箱。”
“你當時在執(zhí)行編號0917的任務。黑箱是0918。地點、時間重疊，你在嫌疑范圍內(nèi)。”
“那是巧合。”
“我知道。但**沒結(jié)束之前，你走不了。”
我盯著他。
他也看著我，表情復雜。
“多久？”
“少則一個月，多則三個月。看調(diào)查進度。”
我把拳頭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期間，你不能接外勤任務，但需要隨時待命。”
“好。”
還能怎么辦？
我站起來。
“蘇念。”他在我身后叫住我，“這段時間別出格。低調(diào)待著，**過了就放你。”
我沒回頭，推門走了。
走廊里彌漫著地下空間特有的潮濕氣味。
三個月。
我等了三年，不差這三個月。
可心里有個地方在發(fā)緊——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悄悄靠近，而我還看不清它的形狀。
第八章
**期間，我搬到了城北一個更偏僻的出租屋。
每天的生活變得極其簡單：起床、跑步、練格斗、看書、睡覺。
偶爾武赫會打電話來，聊幾句有的沒的。
日子安靜得像另一個人的生活。
直到第三周。
那天下午三點，我正在陽臺上曬太陽，手機突然震了。
一個陌生號碼。
“蘇念同志，你好。這里是暗網(wǎng)核心層**組。需要你明天上午九點到總部配合調(diào)查。”
“好。”
掛掉電話的時候，手指有一點點發(fā)涼。
第九章
**室在地下四層，比方局的辦公室更深一層。
純白色的墻壁，一張金屬桌，兩把椅子。
對面坐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戴著金絲眼鏡，笑容職業(yè)化。
“蘇念，代號幽靈。入網(wǎng)三年，執(zhí)行外勤任務四十七次，完成率百分之百。”
“嗯。”
“三年前，2021年11月14日，你在執(zhí)行編號0917的數(shù)據(jù)提取任務。地點在松江區(qū)鶴鳴路——”
“對。”
“同一天夜里，距離你三百米遠的錦華大廈發(fā)生了一起人員死亡事件。編號0918，代號黑箱。你知道這件事嗎？”
“任務后看簡報知道的。”
“當天你有沒有接近過錦華大廈？”
“沒有。”
“你確定？”
“確定。我的行動路線有GPS軌跡記錄，可以調(diào)取。”
他推了推眼鏡，低頭翻了翻手里的文件。
“GPS記錄顯示你的軌跡……有兩分鐘的空白。22點47分到22點49分。”
我皺眉。
“兩分鐘GPS空白在野外和地下區(qū)域很常見，當時我在地下通道里。”
“但那兩分鐘，錦華大廈監(jiān)控拍到一個身形與你高度相似的人影。”
“身形相似不能說明任何問題。”
“當然。”他笑了笑，“這只是例行確認。”
他合上文件。
“蘇念，最后一個問題。”
“請說。”
“你知道黑箱任務中死亡的那個人是誰嗎？”
“……簡報上寫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