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半夜打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慵懶的男聲。
“今天來了個有意思的小孩。”陸深說。
“又來？你每次執行**都說有意思。”
“這次不一樣。”
電話那頭的人叫沈策，陸深的發小，同時也是某三甲醫院最年輕的外科主任。
“頂多十六七歲，技術不錯，膽子大。”
“暗網的人？”
“代號幽靈。”
“那個幽靈？完成率百分之百的那個？”
“嗯。”
“你確定是個十六七歲的小孩？”
陸深沒回答。
他在回想那個“小孩”被他壓在桌上時的反應——
反應速度極快，格斗動作干凈利落。
但最讓他在意的不是這些。
是那雙眼睛。
在他問“你想活吧”的時候，那個年輕人的眼睛里出現了一種他見過的東西。
空的。
像一個已經活了一輩子的人。
“……陸深？還在嗎？”
“在。”他把威士忌一飲而盡，“數據已經給了孫檢和余警官。明天新聞就會出來。”
“行。那我掛了，明天還有個會——”
“等一下。”
“嗯？”
“那個小孩身上……”陸深垂著眼，手指摩挲著酒杯邊緣。
“什么？”
“有一種味道。”
“……你在說什么？”
“沒什么。掛了。”
他按掉電話，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的夜色。
二月的尾巴，冷得像刀。
那個“小孩”從山里跑來，身上帶著土壤和樹葉的氣息。
但在那之下——
有一種甜的、干凈的、根本不屬于男孩的味道。
陸深的指尖捏緊了酒杯。
他幾乎是在那一瞬間就產生了把那個人翻過來按在桌上拆開的沖動。
這讓他意外。
也讓他不悅。
“有意思。”
他放下酒杯，轉身走進**間。
第五章
一周后。
城東，江城大學附屬醫院。
“你確定是這里？”
一個淺棕色頭發的年輕男人扭頭看向身旁的人，笑容溫暖得像春天。
“嗯。”
旁邊坐著的男人冷淡如常，翻著手里的一份文件，連眼皮都沒抬。
淺棕發的男人叫許晏清，許氏建筑的少東家。另一個不用說了——陸深。
他們在等沈策下班。
大廳的電視正在播醫療**的新聞。
某知名醫藥集團董事長被逮捕，涉案金額高達二***。
“又是你搞的？”許晏清挑了挑眉。
“不算我。”陸深翻了一頁文件，“那個小孩拿到的數據。”
“什么小孩？”
“代號幽靈。”
“哦——那個傳說中完成率百分之百的？”許晏清來了興致，“你見到真人了？”
“嗯。”
“長什么樣？”
陸深沒說話。
許晏清湊過去：“大哥，你什么表情？”
“什么表情？”
“你嘴角翹了。”
“沒有。”
“我看到了。”
陸深抬眼看了他一下，那一眼冷得許晏清立刻閉嘴。
“我只是在想，”陸深低頭繼續看文件，“那個小孩……還會不會再出現。”
第六章
三月的風比二月暖了一點，但還是冷。
我站在出租屋的窗前，數著手里的現金。
六十萬。加上之前攢下來的，總共九十二萬。
夠了。
夠我離開這一行，找個沒人認識我的城市，租間小房子，開個小店，安安穩穩過完下半輩子。
手機震了一下。
是武赫的消息。
事情搞定了？
我回：搞定了。最后一單。我要退了。
三秒后，電話打過來了。
“真退？”
“真退。”
李武赫是我在暗網唯一的搭檔，也是這世上唯一知道我是女人的同事。
“想好去哪了嗎？”
“還沒。離江城越遠越好。”
“蘇念。”
他的語氣突然嚴肅起來。
“怎么了？”
“退出的流程……你走完了嗎？”
我頓住了。
暗網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退出需要經過核心層批準，需要交出所有外勤檔案，還需要通過一個叫“清洗”的流程——
確保你不會泄露任何機密。
“我明天去找方局。”
“他批了？”
“還沒談。但我的合同到期了，按規矩可以退。”
武赫沉默了一會兒。
“小心點。最近上面有動靜。聽說核心層在追查一件事，和三年前的舊案有關。”
“和我沒關系。”
“希望如此。”
掛了電話，我躺在床上，盯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