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他的頸動脈。
“哥，不好意思來遲了。東西我帶到了。”
我壓著嗓子說。聲音故意放粗放低，像個變聲期的少年。
黑暗里，那個男人竟然笑了一聲。
“不錯。小朋友。”
他輕輕抬了抬手。
門后傳來細微的響動。一個黑影從側門溜進來。然后是第二個、第三個……
五個人將我團團包圍。
“你覺得你能活著走出去？”
我的大腦在高速運轉。
沒有退路。窗外是四十三樓的高空。門口被封死。我手里只有一把**，對面至少六個人。
“就算你有煙霧彈——”
他往前邁了一步。
死亡的重量壓在我頭頂。
我的眼皮沉了沉。
他走到我面前，粗暴地扣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臉抬起來。
距離近得我能聞到他身上冷冽的香水味。
那雙黑色的眼睛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在審視一只螻蟻。
“把這么小的孩子逼到這種地步……”
他的語氣里突然多了一絲我聽不懂的東西。
“你想活吧？”
這個問題。
我的嘴唇動了動。
回答卡在喉嚨里出不來。
“想活”是本能。可“這樣活著有什么意義”是這三年來每天都在問自己的話。
一瞬間的空白。
他察覺到了。
我看見他的眼神變了一下。很微妙，如果不是我常年察言觀色，根本不會注意到。
像是他突然理解了什么。
“小朋友。”他的聲音忽然放輕了半度，“怎么了？那是什么表情。”
我說不出話。
沉默在我們之間流淌了幾秒。
然后他松開我的下巴，退后一步，揮了揮手。
“行了，你對一個小孩搞這些有意思嗎……硬盤給我吧。數據提交給檢方。”
“……啊。”
我這才想起來我還有任務。
他朝身后示意，一個手下拿著幾沓現金走上前來。
“真正的委托人是我。代號L。”
我看了看錢，又看了看他。
殺氣確實消失了。
“什么？等等，所以你才是客戶？”
我的聲音不自覺地恢復了一點本來的腔調，“那太好了。”
我從口袋里掏出硬盤，走到他面前。
面罩下面，我笑了。
他看著我突然轉變的態度，微微皺眉。
“小朋友。以后別干這么危險的事了。”他把一沓現金遞過來，“再讓我看到你一個人出現在這種地方——我不會袖手旁觀。”
不會袖手旁觀？什么意思？
我沒多想。正義很重要，但我現在更需要錢。
我接過現金，飛快地揣進背包。
“哥，認識你很高興。”
我朝他比了個大拇指，轉身走了。
第三章
冬夜的巷子里連路燈都是昏黃的。
我抱著背包走了三條街，確認沒有尾巴之后，拐進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
買了一瓶燒酒、一瓶蘋果味汽水、一個三角飯團。
然后去了附近的小旅館。
浴缸里放滿熱水。
我把自己整個人埋進去。束胸帶解開的那一刻，胸腔像是重獲自由，狠狠吸了一口氣。
蒸汽糊在鏡子上，模糊了所有東西。
我混了一杯燒酒兌汽水，閉著眼睛喝了一口。
酒精順著血管擴散，但腦子反而更清醒了。
今晚那個男人。
他到底是誰？
約定的客戶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企業家，實際出現的卻是一個二十多歲、渾身散發危險氣息的年輕男人。
傭金三十萬，他給了我六十萬。
翻倍。
還叫我別再干危險的事。
“圖什么？”
我把頭沉進水里，憋了十秒才浮出來。
同情？還是別有目的？
最讓我不安的是——
他在黑暗中看我時，那種又兇又克制的氣場。
像是隨時可以掐死我，但又在最后關頭選擇了松手。
“危險的人。”
我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干。
不管了。硬盤交了，錢到手了。
最后一個任務。
結束了。
**章
同一個夜晚。
江城最貴的公寓樓，頂層。
浴室里水霧繚繞，一個身高一米八八的男人**著上身站在花灑下。
肌肉線條像是雕刻出來的，身上散布著大大小小的舊傷疤。
但那張臉精致得不像話。
他叫陸深。
這座城市最不能招惹的人之一。表面是“深策集團”的掌門人，實際上掌控著遠超商業版圖的隱秘力量。
他一只手端著威士忌杯，一只手按著免提。
“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