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最后一個任務。
這五個字在我腦子里轉了三年。
三年前我說過一次，結果差點死在曼谷的下水道里。兩年前又說了一次，**擦著我的顴骨飛過去，留下一道疤。
這次是真的。
二月末的夜風裹著冰碴子往骨頭縫里鉆。我蹲在信號塔的鐵架上，黑色連帽衫兜著腦袋，筆記本電腦的藍光打在我臉上。
屏幕上跳出最后一串代碼。
搞定。
我合上電腦塞進背包，從十二米高的信號塔上翻身而下。落地的瞬間膝蓋一軟——胸口的束胸帶勒得我快斷氣。
“操。”
我低聲罵了一句，撐著膝蓋站起來。
作為一個女人干這行，最煩的就是這副身體。我常年束胸、剪短發、穿寬大的工裝，把自己偽裝成一個瘦小的男孩。
不是為了好玩。是為了活命。
身后的樹林里傳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我拔腿就跑。
山地的碎石在腳下打滑，我靠著三年來反復踩過的路線在黑暗中穿行。肺像要炸開，每呼吸一次束胸帶就收緊一分。
但這種時候，從小被訓練出來的身體比腦子管用。
“終于——”
五百米外，我提前三天藏好的摩托車安靜地趴在灌木叢里。我按下智能鑰匙，車身亮了一下。
引擎發動的聲音像一聲怒吼，劃破整片山林。
追兵的聲音被甩在身后。當車輪碾上柏油路的那一刻，我終于呼出一口氣。
腎上腺素在血**翻涌，和速度一起沖刷著我的神經末梢。
“時間夠用。”
我加了一把油門。
第二章
電梯的鏡面里映出一個可疑的身影——黑色戰術服、短發、半臉面罩。
像個十六七歲的小混混。
但面罩底下，是一張二十四歲女人的臉。
我叫蘇念。代號“幽靈”。
隸屬于國內最隱秘的情報機構“暗網”，專門替那些見不得光的正義做臟活。
任務目標：將裝有醫藥集團**證據的硬盤交付客戶。傭金：三十萬。
簡單。
把硬盤一交，錢一拿，我就去找個干凈的酒店，泡個澡，喝一杯。
然后，徹底退出這個行業。
電梯到了頂層。
這棟寫字樓是客戶指定的交接點。走廊鋪著厚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音。到處都是錢的味道。
我在約定的門前站定，抬手敲了兩下。
里面靜了一秒。
“時間到。”
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從門后傳出來。
低沉、冷淡、帶著一種不容質疑的壓迫感。
我的后背瞬間繃緊。
客戶應該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這個聲音明顯不超過三十歲。
變數。
我推開門。
辦公室里沒開燈。只有落地窗外的城市燈火透進來，在黑暗中勾勒出一個高大的輪廓。
那人從辦公桌后站起來。
影子像一堵墻一樣壓過來。
我挺直脊背，朝他走去，同時飛速掃視整個空間——出口、障礙物、可利用的武器。
他一步步靠近。
夜光從背后打過來，照亮了他的半張臉。濃眉，高鼻，線條鋒利得像刀裁。
穿著一身純黑的西裝，像一只優雅而致命的獵食者。
他身上的殺氣讓我后頸發涼。
“你是誰？”我問。
他沒回答，嘴角勾了一下。
下一秒，他的手抓向我的后腦勺。
我本能地格擋，抓住他的手腕，同時抬腳踢向他的腳踝。
快。
但他更快。
“砰——”
我的太陽穴撞上了桌沿。眼前炸開一片白光。
面罩差點被撞飛，我緊緊咬住牙穩住它。
他的力量大得離譜。不是普通人。絕對不是。
就在我掙扎的時候，一個低沉的聲音貼著我的耳廓滑過去。
“有點意思。”
慵懶的。
像是百無聊賴的貓逮到了一只老鼠。
他一只手壓著我的頭，另一只手從我的肩膀開始往下摸。
肩胛骨、側腰、臀部——
他在搜身。
但那只手經過的每一寸皮膚都像被電流劃過。
當他的手掌擦過我被束胸帶壓平的胸口時，我的腳趾猛地蜷縮起來。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
“沒有像樣的武器。”他松開壓著我頭的手，“只有膽子和一把爛刀。”
他說這話的語氣仿佛在評價一件不夠格的商品。
我在他松手的瞬間動了。
身體猛地下墜借力翻轉，單腳蹬地從他懷里掙脫出來。藏在胸口的**滑入手心，刀尖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