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審當天，東江市中級人民**第一審判庭座無席。
除了受害者家屬、媒體記者，顧建業夫婦帶著他們龐大的律師團，坐在了旁聽席的最前排。
直播間里的在線人數在**前就已經突破了千萬。
隨著法槌敲響，庭審正式開始。
顧星延的辯護律師，不愧是顧家花重金請來的頂尖大狀。
他深諳**心理學，一開場并沒有急于在法律條文上做文章，而是大打感情牌。
他聲情并茂地描述了顧星延作為一個年輕企業家如何勤勉，將事故歸咎于“底層管理人員的疏漏”和“受害者自身缺乏安全意識”。
甚至在法庭上拿出了顧氏集團，多年來捐款捐物的“慈善明細”。
旁聽席上的顧建業微微后仰，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弧度。
在他們看來，只要把水攪渾，把顧星延塑造成一個“被手下坑了的無辜少爺”，這案子最多也就是個緩刑。
面對對方連珠炮般的狡辯，我冷眼旁觀，始終維持著法庭的秩序，直到公訴人站了起來。
“審判長，公訴方申請當庭播放一段，由匿名知**提供的內部錄音。該錄音已通過司法鑒定，未經過任何剪輯處理。”
我點了點頭：“準許播放。”
大屏幕亮起，那是事故發生前兩小時，顧星延和化工廠廠長的一段通話錄音。
“顧少，反應釜的壓力指標已經嚴重超標了！報警器一直響，再不拉閘停工排查，可能會有爆炸的危險啊！”廠長的聲音透著極度的恐慌。
緊接著，擴音器里傳出了顧星延那熟悉而傲慢的聲音，帶著不耐煩的冷笑：
“停工？你知道停工一天集團要損失多少錢嗎？幾百萬！這筆錢你來出？我告訴你，把報警器給我關了，繼續加料！出了事我擔著！大不了死幾個人，我們顧家最不缺的就是錢，賠他們就是了！一群要飯的泥腿子，命能有多金貴？”
話音落下，整個審判庭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