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鎖骨縫隙里向下撬動。
痛從骨髓深處炸開。
整個人控制不住地抽搐，牙齒咬碎了嘴唇，鮮血順著下巴滴進幽綠的業火里。
“怎么不叫喚了？”
“游街的時候你不是挺硬氣嗎！”
楚云凰雙手攥住刀柄，發狠地向外一挑。
連著血肉的一截拇指大小的骨頭，被她活生生剜了出來。
那塊骨頭懸停在半空，金芒刺得人睜不開眼。
點金骨離體的一剎，太廟百年穹頂發出一聲恐怖的斷裂響動。
巨大的橫梁轟然砸在祭臺邊緣，整座太廟的地面龜裂開來，裂縫從祭臺向四面八方蔓延。
地底深處傳來凄厲的龍吟嘶鳴，連帶著整座皇城都在劇烈震顫。
“長公主殿下！”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戶部尚書連滾帶爬撞開殿門，身上官服全撕爛了，連鞋都跑丟了一只，光腳踩在碎石上。
“大梁國庫里剩余的所有金銀珠寶……”
“剛才在同一時間，全化成飛灰了！”
他跪在碎石堆里，額頭拼命往地上撞，磕得滿臉是血。
“全沒了！”
“一點都沒剩啊殿下！”
鎖骨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金色的血，斷茬暴露在空氣里，白森森的。
我被鐵鏈吊在半空，金色的血滴進業火，發出嗤嗤的響聲。
皇城外炸開雷鳴巨響。
呼吸越來越淺，視線渙散。
楚云凰根本不理會戶部尚書的哀嚎。
她一把接住半空中的點金骨，毫不猶豫丟進旁邊沸騰的丹爐里。
“化成飛灰又怎樣！”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她圍著丹爐狂笑，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
“只要有了這塊骨頭，點石成金指日可待！”
戶部尚書癱在地上，指著丹爐渾身發抖。
“殿下，那是動了大梁的國運根基啊……”
“會遭天譴的！”
“閉嘴！”
“來人，把這碗骨湯給本宮盛出來！”
楚云凰一腳踢開戶部尚書。
老太監戰戰兢兢端起白玉碗遞過去。
碗里的湯水翻滾著奇異的金色光澤。
“成了！”
“本宮馬上就是這天下的共主了！”
楚云凰捧起碗，碗沿剛湊到嘴邊……
太廟外爆發出一聲震碎天際的轟鳴。
那根本不是雷聲。
整座太廟都在搖晃，梁柱上百年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千斤重的太廟玄鐵大門連著半堵宮墻，被人一腳踹成了漫天齏粉。
狂風夾著暴雪呼嘯灌進大殿。
漫天飛塵中，一道高大的身影提刀踏著廢墟走了進來。
蕭絕。
戰靴踩碎了門檻前最后一塊完整的石磚。
銀色戰甲寸寸碎裂，滿頭白發在風雪中狂舞。
雙眼赤紅，幾乎要滴出血來。
楚云凰端碗的手僵在半空，嘴角的笑還掛著，整張臉的表情凝住了。
碗里的骨湯晃出來，濺了她一手。
蕭絕越過滿地廢墟，抬頭看向祭祀柱。
被剖開的鎖骨。
順著腳踝滴落滿地的金血。
他的瞳孔驟縮。
青筋從握刀的手背一路爬到太陽穴。
每走一步，腳下的地磚就裂開一層。
視線轉動。
盯住了楚云凰手里那碗泛著金光的骨湯。
“楚，云，凰……”
那聲音從牙縫里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冷得不帶半點活人氣。
“本王要你九族凌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