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一點五十分，我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民政局門口。

李律師陪我來的。

“如果他不簽，今天就直接走訴訟流程。”

我點頭。

剛下車，陸硯辭就沖了過來。

他穿著昨晚那件皺巴巴的襯衫，頭發(fā)凌亂，下巴上冒出一層青黑的胡茬。

看到我下車，他立刻沖過來，想要抓我的手。

“微微，我求你，別跟我離婚……”

我后退半步，躲開他的觸碰。

“時間差不多了，進(jìn)去簽字吧。”我語氣平淡，連看都沒多看他一眼。

陸硯辭死死擋在我面前，眼底全是祈求和慌亂。

“微微，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昨天去醫(yī)院了，我知道爸差點出事，我也知道你……你做了手術(shù)。”

他說到這里，眼眶瞬間紅透。

“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覺得夏沫一個人不容易，我以為你比她堅強(qiáng)，我以為你會理解……”

我看著他。

“所以我的堅強(qiáng)，就是你傷害我的理由？”

他臉色慘白。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急急解釋。

“我跟夏沫真的沒什么。我承認(rèn)我照顧她太多，可我精神和身體都沒有背叛過你。”

“我只是把她當(dāng)妹妹。”

“那些地址，我……”

他聲音越來越低。

我從李律師手里接過文件袋，抽出一疊打印好的彩色截圖。

啪的一聲。

我把那疊紙砸在他胸口。

紙張散落一地，鋪滿民政局門口的臺階。

“陸硯辭。”

“你自己看看，這叫系統(tǒng)錯誤？”

地上的每張截圖，都清清楚楚寫著修改記錄。

操作人：陸硯辭。

修改地址：夏沫公寓。

修改手機(jī)號：夏沫。

九十九次。

整整九十九次。

不是手滑，不是自動定位。

是他一次又一次，親手把我的東西送給另一個女人。

陸硯辭僵在原地，臉上最后一點血色褪干凈。

他彎腰想去撿那些紙，手抖得厲害。

“微微，我……”

“進(jìn)去簽字。”

我沒有給他辯解的機(jī)會。

他猛地抬頭，眼底全是恐慌。

“不。”

他后退一步，把散落的紙胡亂抱進(jìn)懷里。

“我不簽。”

“只要我不簽，你就還是我老婆。”

我看著他這副狼狽又可笑的樣子，心里沒有波瀾。

“隨你。”

李律師遞給我另一份文件。

我直接扔到陸硯辭面前。

“這是**材料副本。”

“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法庭上見。”

我轉(zhuǎn)身要走。

陸硯辭忽然在身后喊我。

“沈時微！”

我停下腳步。

他聲音啞得幾乎不成調(diào)。

“你真的一點都不愛我了嗎？”

我沒有回頭。

“愛過。”

“但已經(jīng)被你親手退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