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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錯寄給初戀99個快遞后,他悔瘋了
陸硯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民政局的。
他抱著那疊截圖和**材料,在寒風里站了很久。
手機響起。
是夏沫。
他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終于接通。
夏沫嬌滴滴的聲音傳來。
“硯辭哥,你怎么還沒來呀?”
“我昨晚被你嚇到了,今天一直沒吃飯。”
“還有那個嬰兒床真的太占地方了,我讓保潔拖到樓下了,你能不能順路給我買個貓爬架?”
陸硯辭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
“你把嬰兒床扔了?”
夏沫愣了一下。
“對啊。”
“那本來就是給貓睡的嘛,又舊又丑,扔了怎么了?”
“硯辭哥,你不會因為這個又兇我吧?”
陸硯辭閉了閉眼,胸口壓得喘不過氣。
那張引產同意書上的字,在腦海里一遍遍浮現。
孕周:十二周。
胎兒無法保留。
他掛斷電話,開車去了夏沫公寓。
門一打開,香水味撲面而來。
客廳里放著輕快的音樂。
夏沫正敷著面膜坐在沙發上,腳邊堆著他買的奢侈品包裝盒。
看見他,她立刻抱怨。
“你今天怎么這么晚?”
“我都**了。”
“還有,你昨天干嘛突然發瘋啊?嚇得我一晚上沒睡好。”
陸硯辭沒有看她。
他的目光越過她,落在玄關角落。
那里放著一個沾滿污泥的木頭欄桿。
嬰兒床被拆得七零八落,成了一堆沒人要的垃圾。
他走過去,蹲下身,手指撫過那道折斷的木欄。
那是他親自去母嬰店挑的。
當時店員問他喜歡什么顏色。
他說:“我**喜歡暖白色。”
他說這句話時,心里也曾短暫的期待過那個孩子出生。
可后來,他嫌它占地方。
他說放在夏沫那里也沒什么。
他說別因為這點小事鬧。
陸硯辭喉嚨里發出一聲極低的哽咽。
夏沫走過來,不耐煩的皺眉。
“你看這個干嘛?”
“保潔說太重,明天再搬下去。”
“你要是真心疼錢,就趕緊給我買新的貓爬架啊。”
陸硯辭緩緩站起身,眼睛紅得可怕。
“那盒藥呢?”
夏沫一愣。
“什么藥?”
“我送到你這里的特效藥。”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從牙縫里擠出來。
“你怎么處理了?”
夏沫眼神閃了一下。
“我不是說了嗎?我看說明書一堆禁忌,不敢吃,就扔了。”
陸硯辭死死盯著她。
“那是沈時微父親的救命藥。”
“因為你扔了,他錯過最佳用藥時間,差點死在ICU。”
夏沫被他的眼神嚇得后退一步,隨即惱羞成怒。
“那關我什么事?”
“地址又不是我填的!”
“東西送到我這里,我當然可以處理啊。”
她越說越激動。
“再說了,沈時微家買不起第二盒嗎?她爸病了怪我?”
“陸硯辭,你別把自己老婆沖你發的火撒我身上!”
最后一句話,狠狠扇在陸硯辭臉上。
他突然笑了。
笑聲低啞又凄厲。
“你早就知道那些東西是她的。”
夏沫臉色一僵。
陸硯辭拿出手機,翻出李律師公證過的朋友圈截圖。
“硯辭哥又把時微姐的禮物寄給我啦。”
“感冒也有人當絕癥寵。”
“粗心的男人最可愛。”
他一張張翻給她看。
“你每一次都知道。”
“你就是故意的。”
夏沫臉上的嬌弱裝不下去了。
她冷笑一聲。
“對,我知道。”
“可那又怎么樣?”
“你不也挺享受的嗎?”
“你喜歡看沈時微為了你忍氣吞聲,喜歡看兩個女人圍著你轉。”
“現在裝什么深情?”
陸硯辭整個人僵住。
夏沫繼續補刀。
“你不會真以為我喜歡你吧?”
“陸硯辭,我喜歡的是你給我花錢,喜歡你為了我一次次冷落你老婆。”
“你一個有婦之夫,裝什么純情?”
話音剛落,陸硯辭猛地抓起茶幾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
“滾。”
夏沫尖叫一聲。
“你瘋了?”
陸硯辭指著門,眼底布滿血絲。
“從這里滾出去。”
夏沫氣得發抖。
“這是我的公寓!”
“房租我付的。”
陸硯辭冷聲說,“家具、家電、包、首飾,全是用夫妻共同財產買的。”
“**會讓你一件件吐出來。”
夏沫臉色終于變了。
“你什么意思?”
陸硯辭沒有再理她。
他蹲下身,把那截沾滿污泥的嬰兒床欄桿抱進懷里。
懷里抱著的,是他親手弄丟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