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錯付真心似流水
車停在飯店門口。
裴玉珩幫我拉開車門。
顧淮安表情一僵。
“這位是……”
我沒開口,裴玉珩自來熟的接過話茬:“我和沈安是青梅竹馬。”
秦芝蘭無奈的笑笑。
攬著我的胳膊走進去:
“說實在的,裴玉珩這么多年了,真是一點也沒變,還是這么夸張。”
顧淮安坐在我對面,眼看著裴玉珩在我前面忙前忙后。
他輕咳一聲:
“你們這樣,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秦芝蘭笑笑:“你們叫我們過來,是想聊些什么?”
“嫂子,是這樣,顧淮安和孟薇的的確確從小一起長大,比親人還親,他們之間,確實和你想的不太一樣。”
我點點頭。
他身邊的兄弟繼續(xù)開口:“依我看,這就是誤會。”
孟薇表情不屑,死死抿著嘴唇。
我無視了她的眼神,低下頭跟秦芝蘭說話。
裴玉珩動作沒停,專心致志給我夾菜。
顧淮安坐不住了。
“你們這是正常朋友嗎?”
我反問:“我們不是嗎?”
“你和孟薇,不也是這樣的嗎?”
“我們和你們怎么會一樣!”孟薇翻了個白眼。
秦芝蘭替我開口。
“他們兩個也從小一起長大,你們都誤會了。”
在場的人又不是傻子,還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沈安,我們聊聊,好不好?”
“心平氣和的聊聊。”
我抬起手,打斷他的話。
“你給孟薇夾菜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我也有朋友,我也有社交,為什么我可以保持正常的距離,但是你不行。”
裴玉珩放下筷子。
“我們打娘胎里就認識了,這些年也一直有聯(lián)系,都在合理的分寸下進行。”
他光明正大的解開手機,丟在轉(zhuǎn)盤上。
“隨便看。”
顧淮安一愣,他站起身:“從今往后,我不會這樣了,再也不糟蹋你的心意了。”
“可是顧淮安,我們沒有以后了。”
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回應(yīng)。
于是,我擦了擦嘴巴,深呼吸幾次,站直了身體。
“當(dāng)年,你替我擋酒,這件事讓我很感謝你,也是因為這件事,讓我們走到了一起,曾經(jīng)我也以為會非你不可。”
“顧淮安,這些年,我為你洗菜做飯,攬下一日三餐,我對你也自詡不錯。”
我端起酒杯。
“我敬你。”
“就讓我們好聚好散。”
辛辣的酒水順著喉管往下流。
我笑笑,將杯子放在桌子上。
顧淮安伸出手,他攥住我的手腕,又緩緩松開。
他露出一個不算好看的笑。
“好。”
秦芝蘭拉著我走出飯店,打著哈欠問:“我倆可都是倒了時差過來的。”
“你不請我倆吃頓好的?”
他們倆拌著嘴,車開到了路邊攤。
我們笑著,以茶代酒。
這些年的苦澀融進水里,說出口,好像也就沒那么難受了。
但秦芝蘭哭了。
哭的比我傷心。
“我到底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你為什么受了委屈不告訴我!心疼的要死掉了!”
裴玉珩手忙腳亂。
“喂,你哭什么,別哭了。”
他揪起一張紙,也跟著捂在臉上:“你們哭,我也哭。”
裴玉珩樣子滑稽。
秦芝蘭一邊笑,一邊掄起筷子。
可話鋒一轉(zhuǎn),很快又落回我身上:
“你真考了營養(yǎng)師的證書?你在家里可從沒做過飯。”
我點點頭。
她捧著我的手,細細摩挲著每一處細小的繭子。
眼淚落在我的手心。
有點*,有些發(fā)燙。
裴玉珩神色復(fù)雜,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以后要是受了委屈,第一時間告訴我們。”
“我們會平衡好時間,要是組建了家庭,就拖家?guī)Э谔婺阌憘€公平。”